第五十五章：山巔雲海里的速寫書

暑假的第一個清晨，小於的登山包在玄關堆小山。父親蹲在地上檢查車載冰箱，母親往保溫桶里塞冰鎮酸梅湯：“小林爸爸喝濃茶，後備箱有你爺爺炒的野山茶。”他着帆布包側袋的銀鈴掛件——那是林夏去年送的平安符，此刻正隨着他的作發出細碎的響。

一、晨里的雙家庭協奏曲

六點半，兩輛自行車的鈴聲在巷口相撞。林夏穿着白防晒衫，角綉着戰士的月野兔，髮辮上別著同款星型髮夾：“這件是限量版哦，”轉了個圈，防晒衫下出淺藍登山，“昨天特意去漫店買的，你看這擺的百褶，像不像你畫的《雲海日出》？”

兩家人在商務車裡時，小於發現母親和林夏媽媽正換槐花的做法，父親們則在討論盤山公路的彎道技巧。車載廣播放着《去郊遊》，林夏忽然從背包里掏出拍立得，對着後視鏡按下快門：“捕捉到兩位爸爸的嚴肅臉！”照片里，小於父親握着方向盤，林夏爸爸扶着副駕安全把手，眉間都帶着同款認真。

盤山公路蜿蜒向上，車窗開着，山風帶來野艾草的清香。小於着窗外層層疊疊的綠，忽然想起初三那年，林夏在他的地理圖冊上畫滿卡通等高線，每個山頂都蹲着只舉着遠鏡的小企鵝。此刻正趴在車窗上數彎道，防晒衫的月野兔在下躍，像要跳出紙面去追趕漂浮的雲。

二、雲端上的帳篷與畫架

正午時分抵達山頂平台時，雲海正漫過遠的峰尖。四頂帳篷在背風一字排開，林夏爸爸和小於父親合力支起天幕，母親們在摺疊桌上擺開食材：醬牛、冰鎮荔枝、還有林夏媽媽烤的蒜香法。“記得帶防墊嗎？”林夏忽然小於的腰，“上次營你涼拉肚子，我可帶了暖寶寶。”

支畫架時，小於看見林夏蹲在岩石邊研究苔蘚。褪去防晒衫，出印着戰士LOGO的弔帶背心，登山的腳卷到膝蓋，腳踝上系著和他同款的槐樹紋腳鏈。“幫我看看，”舉起速寫本，“雲海綿延的地方，該用群青還是鈷藍打底？”穿過發間的星型髮夾，在畫紙上投下細碎的斑。

當第一縷金照亮雲海時，林夏忽然轉：“好看嗎？”戰士的月野兔在逆中舒展雙臂，背後是翻湧的雲浪，像漫里的主角要飛向宇宙。小於的筆尖在畫紙上頓了頓，耳尖發燙：“姐、姐姐穿什麼都好看。”他迅速埋下頭，卻在速寫本上畫下跳躍的剪影，擺的百褶用極細的炭筆勾勒，像雲海里翻卷的浪花。

三、炭火邊的雙家庭絮語

燒烤架升起青煙時，兩家人圍坐在天幕下。林夏媽媽往烤架上放玉米，忽然說起二十年前：“那時候你倆還在襁褓里，我們四個在師範大學的槐樹下野餐，你爸把啤酒瓶摔碎了，驚飛了整棵樹的麻雀。”小於父親接過話茬：“後來小林抓着碎玻璃要‘給妹妹做星星’，把我們嚇得夠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