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九：松濤里的《將進酒》與星空下的未眠詩行

晨霧未散的山腳下，小於背着裝有《陶庵夢憶》的帆布包，指尖過林夏新送的青花瓷紋登山杖。穿着件綉着《千里江山圖》的衝鋒，發梢別著的湘北隊標髮夾在晨中閃着微，活像《詩經》里蒹葭蒼蒼，白為霜的伊人。

快看！林夏突然指向遠的山嵐，這簡直是天門中斷楚江開的水墨畫。背包上掛着的灌籃高手鑰匙扣隨着步伐輕晃，與小於腰間別著的竹杖芒鞋印章相互撞，發出清脆聲響。

登山步道鋪滿松針，林夏每踩一步都要驚呼：這聲音像不像《琵琶行》里的大珠小珠落玉盤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包炒栗子，殼上用馬克筆畫著三井壽投籃的剪影：補充能量，等會兒要會當凌絕頂

半山腰的觀景台，林夏着雲海翻湧突然張開雙臂：長風破浪會有時！衝鋒上的山水紋路在風中舒展，讓小於想起《赤壁賦》里縱一葦之所如的意境。他掏出速寫本，在十年樹木旁畫了個乘風破浪的小人，旁邊題着直掛雲帆濟滄海。

到達山頂時已近正午，林夏從保溫箱里掏出用海苔裹着的飯糰，每顆都湘北五虎的形狀。櫻木花道飯糰配人生得意須盡歡把流川楓飯糰遞給小於，三井壽的要蘸莫使金樽空對月的醬料。

燒烤架升起裊裊青煙，林夏執意要用《將進酒》的節奏翻翅：岑夫子，丹丘生，將進酒，杯莫停！油脂滴在炭火上迸出火星，在眼中映出跳躍的芒。小於突然發現，脖頸間掛着的陶土項鏈，正是上周他們燒制的歪扭花瓶碎片。

午休的帳篷里，林夏枕着《陶庵夢憶》睡著了。穿過帳篷隙在臉上織金，睫上的汗珠像極了《長恨歌》里玉容寂寞淚闌乾的描寫。小於着被山風掀起的一縷髮，忽然想起《神賦》里翩若驚鴻，婉若游龍的句子。

他掏出速寫本，在此心安是吾鄉旁畫了幅《星空營圖》。畫中的睡姿與《蒙娜麗莎》奇妙重疊，背景里的香樟樹梢掛着湘北隊旗。當鉛筆尖劃過十年樹木時，林夏突然翻了個，把臉埋進綉着竹杖芒鞋的野餐墊里。

下山時林夏采了束野雛，用《定風波》書法紙條紮花束。一蓑煙雨任平生的花。把花別在小於耳後，突然指着遠驚呼：快看！霜葉紅於二月花漫山遍野的紅葉中，的衝鋒紋樣竟與自然景完融合。

暮中的公站台，林夏突然說：其實我家就在前面第三個路口。指向燈火通明的別墅區，湘北隊旗在某棟洋房的台上獵獵作響。小於着那面悉的旗幟，忽然想起昨夜香樟樹梢的沙沙聲——原來命運早已在年里寫下相遇的伏筆。

那天夜裡，小於在日記本上寫道：當林夏的新家出現在我必經之路時，我忽然懂得《牡丹亭》里不到園林，怎知春如許的真意。他合上本子時，窗外的香樟樹正把月篩碎銀，落在台上那盆新開的青花瓷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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