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他來的那個時代，不過是初中高中的年紀，或許還在為學業、為青春期的煩惱而糾結。

而在這裡，在大明，在他的意志和帝國的需求下，他們已經不得不手染鮮，在山海中完屬於自己的“人禮”。

一難以言喻的憐惜與複雜，如同冰冷的線，纏繞上朱雄英的心頭。

這憐惜並非弱，而是對命運、對時代、對那些被推着快速長的年輕生命，一種超了立場、人深的。

他彷彿看到，那些年眼中曾有的，在那一夜之後，被另一種更深沉、更堅的東西所取代。

他閉上眼，眼前又浮現出一幅離京前夜，召見他們五人的景。

燭火搖曳，他說的最後幾句話：

“記住，你們不只是去學打仗。更是要去看看，我大明的邊疆是什麼樣子，我們的敵人是什麼樣子。對敵人仁慈，便是對自己人的殘忍。此去，你們的手或許會沾，心或許會變。但本王希你們記住，這，是為了讓我大明更多的子民，不必流；這，是為了讓大明的江山，永遠堅如磐石。”

“去吧。活着回來，帶着本事，也帶着明白。”

如今，他們“明白”了。

以一種最為慘烈和直接的方式。

那憐惜，悄然蔓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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