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兵小將葉安諾_第303章 年 亞洲團體錦標賽 4(2)
中午休息時,我接到了母親蘇瑤的電話。在電話里笑着說:“我看了你的比賽直播,剛才理日本隊發球爭議的時候,邏輯清晰,表達也很得,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兒。”我笑着回應:“媽,還是你教我的通技巧管用,遇到質疑的時候,先擺事實,再講規則,就不會慌了。”掛了電話,我拿出手機,翻看“糯米”給我的留言——們在直播間里刷着“阿諾好棒”“裁判諾太專業了”,還有人發了我執法時的照片,配文“從奧運冠軍到頂級裁判,你永遠在發”。我心裡一陣,回復了一句“謝謝大家,我會繼續努力”——的支持,就像一束,照亮我前行的路。
10月14日,是男團半決賽的日子——中國隊對陣韓國隊。這場比賽的執法難度比團更大,因為男選手的擊球力度更強,球速更快,對判罰的準度要求更高。清晨7點,我就抵達場館,開始檢查1號球台的材:用卡尺測量球網高度(規則要求15.25c,用水平儀確認球台是否平整,用測速儀測試球台的反彈速度。一切檢查完畢後,我開始核對兩隊的出場名單。韓國隊的名單上,雙打組合原本是“張禹珍/林鐘勛”,但賽前半小時,韓國隊教練突然提了臨時換搭檔的申請,要求換“張禹珍/安宰賢”。按照新規,臨時換搭檔需要滿足兩個條件:一是原搭檔因傷無法參賽,二是新搭檔需在賽事報名名單。我立刻調出韓國隊的報名名單,確認安宰賢確實在名單,又讓韓國隊提了原搭檔林鐘勛的傷病證明(醫生開的拉傷診斷書)。仔細核對診斷書的真偽(查看醫生資質、醫院公章)後,我在名單上簽字確認,同意更換搭檔——整個過程只用了5分鐘,既遵守了規則,又沒有耽誤比賽進度。
8點30分,比賽正式開始。首場單打是馬龍對陣張禹珍,兩人都是乒壇老將,打法沉穩,經驗富。打到第四局8:7平時,張禹珍發了一個反手急長球,馬龍接發球時球着球台底線落地,張禹珍立刻舉手示意“出界”。我快速跑到球台旁,彎腰查看球印——球印的大部分都在白線側,只有邊緣超出了0.5,按照規則,屬於“線球”,應該判馬龍得分。但張禹珍堅持認為球出界,緒有些激。我沒有急於判罰,而是示意技人員調出鷹眼回放,然後走到張禹珍邊,用英語耐心解釋:“你看,這是球印的回放,大部分都在界,按照規則,這一球應該判中國隊得分。我知道你很想贏,但規則是公平的,希你能理解。”張禹珍看着回放畫面,緒漸漸平復,點了點頭示意繼續比賽。馬龍抓住機會,一記反手擰拉得分,拿下了這一局。下場時,馬龍拍了拍我的肩膀說:“阿諾,你判得很准,比我們當年的裁判還專業。”我笑着回應:“龍隊,我當年當陪練的時候,可是學了不你的技,現在當裁判,自然要更嚴謹。”
第二場單打是王楚欽對陣安宰賢,比賽打得異常激烈。安宰賢擅長削球,打法防守反擊,王楚欽則擅長進攻,兩人的風格形了鮮明的對比。打到第三局10:10平時,安宰賢削球時球着球台左側邊緣落地,王楚欽沒有接,而是舉手示意“出界”。我快速查看球印,發現球確實線,但王楚欽沒有看到。我舉起右手,做出“得分”手勢,同時用英語喊道:“In,point to South Korea!”王楚欽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——他知道我不會判錯。賽後,王楚欽走到我面前說:“阿諾,剛才那球我以為出界了,幸好你看得准。”我笑着說:“這是我的職責,必須準判斷每一個球。”
第三場雙打比賽(王楚欽/梁靖崑vs張禹珍/安宰賢)是整場比賽的關鍵。打到決勝局10:9平時,張禹珍發球,安宰賢接發球時突然改變了回球線路,王楚欽來不及反應,球落地得分。但中國教練組立刻舉手示意“雙打換順序錯誤”——按照規則,雙打比賽中,接發球方的換順序需與發球方的順序對應,剛才安宰賢的接發球順序明顯有誤。我立刻暫停比賽,調出比賽回放,仔細查看兩隊的換順序。果然,中國組合的換順序是正確的,而韓國組合的換順序出現了偏差——安宰賢應該在右側接發球,卻跑到了左側。我走到韓國隊教練席前,用英語解釋規則:“據雙打規則,接發球方的換順序需與發球方一致,剛才你們的接發球順序錯誤,這一球判定無效。”韓國教練雖然有些不甘心,但還是接了判罰。重新發球後,王楚欽/梁靖崑抓住機會,一記正手暴沖得分,拿下了雙打比賽的勝利,也幫助中國隊以3:0的比分戰勝韓國隊,晉級男團決賽。
比賽結束後,國際乒聯技員走到我面前,遞過來一份書面反饋:“葉裁判,你今天的執法非常出,判罰準,通高效,尤其是理臨時換搭檔和換順序爭議時,表現得非常專業,備高級別賽事的執法能力。”我接過反饋,心裡充滿了就——這是對我裁判生涯最大的肯定。回到酒店後,我翻開執法筆記本,寫下了今天的復盤:“1. 臨時換搭檔需快速核查資質,確保規則合規;2. 雙打換順序爭議需結合回放和規則,準判罰;3. 面對選手緒波,需耐心解釋,保持冷靜。”
10月15日,本屆乒乓球亞洲團錦標賽正式落幕。上午的團決賽中,中國隊以3:0戰勝韓國隊,奪得冠軍;男團決賽中,中國隊以3:1戰勝日本隊,功衛冕。頒獎儀式結束後,中國乒協裁判委員會的工作人員找到我,笑着說:“葉安諾,經過組委會的評選,你被評為本次亞錦賽‘年度優秀新銳裁判’,這是證書和獎盃。”接過沉甸甸的獎盃,我看着上面“優秀新銳裁判”的字樣,眼眶忽然有些潤——從2006年4歲時第一次接乒乓球,到2024年黎奧運會奪冠,再到2025年轉型裁判,執法洲際頂級賽事,這19年的時,每一步都走得踏實而堅定。
下午離開布斯瓦爾時,我再次來到Kalinga育館,着空曠的賽場,彷彿又看到了自己執法時的影。背包上新增的亞錦賽冠軍賽事徽章,在下閃閃發——這是我“銀球博館”的第13枚徽章,也是我裁判生涯的一個新起點。飛機起飛時,我着窗外漸漸小的城市,耳邊想起父親的話:“真正的巔峰,不是站在頂端俯瞰眾生,而是用專業和熱,守護自己所珍視的東西。”
我知道,我的裁判生涯才剛剛開始。未來,我還要執法更多的國際賽事,還要學習更多的規則知識,還要用自己的力量,為乒乓球運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。從賽場擊球到執裁吹哨,從奧運冠軍到專業裁判,份在變,但我對乒乓球的熱始終沒變,我骨子裡的孤勇和執着始終沒變。
銀球旋轉,哨聲嘹亮,這一次,我要用手中的哨子,守護賽場上的公正與熱,書寫屬於葉安諾的裁判傳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