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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川紀_第5章 月弦初淬 潮音證道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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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史批註·神川前一百零八年·仲春夜】

本章記太子明燭九歲,於“音小築”初醒本命武——靈琴。事見梁雷法《千機手記》、程雁《雁歸隨筆》及廷樂正司《春殿琴譜》,三書互證,始敢落筆。凡涉靈琴真名者,以青金秘墨封筆,不使凡塵窺探,不令天機蒙塵。此乃太史閣立閣之基,亦是守護帝國命脈之鎖鑰。

——太史閣·歌分卷史·“無名”謹書

仲春夜,滄水東州,海天相接之

音小築孤懸於“斷龍崖”之巔,這座歷經千載海風侵蝕、通黝黑如鐵的斷崖,如同一條被斬斷龍首的巨龍骸,倔強地探波濤洶湧的東海膛。

小築本,則宛如巨龍最後一隻不肯閉合的、執拗的傾聽之耳,永恆地面向那無垠的深藍。

崖下,積蓄了整整一冬磅礴力量的春,正以萬軍擂鼓、誓破天門之勢,一遍遍、永無休止地撞擊着嶙峋如巨獠牙的礁岸!

轟鳴聲已非簡單的巨響,而是化為一種實質的、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震波!

它撼着整座斷龍崖的基,連小築那以千年鐵杉構築的樑柱,都在這種源自大地深的、狂暴的共鳴中,發出不堪重負的、如同巨龍垂死般的低沉“嘎吱”聲。
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化不開的、帶着咸腥與蓬生命力的水汽,每一次呼吸,都彷彿將一捧微的、沸騰的海浪吸肺腑,帶着冰涼的刺痛與灼熱的生機。

九歲的南宮明燭,僅着一件月白素小衫,赤着雙足,盤膝端坐於臨崖懸空的紫檀木檐廊之上。

如鏡、微涼沁骨的木地板,忠實地傳遞着崖壁深與那萬鼓擂般的汐共振的細微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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