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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都市依舊喧囂，但李哲的合租公寓里卻一片死寂。他和林莎面對面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，中間隔着茶几，上面擺着那台彷彿有自己生命的手機。

“所以，它不僅能預知，能輔助，還能進行環境掃描和安全檢測？”林莎的聲音得很低，彷彿怕被手機聽去。是個堅定的唯主義者，但咖啡館里那個被準定位的藏攝像頭，徹底顛覆了的認知。

“看起來是這樣。”李哲了乾燥的，把手機連上充電寶，看着電量數字緩慢跳，“它好像……在幫我，但那個‘危機’的警告……”

“幫你？”林莎打斷他，眼神銳利，“李哲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它為什麼要幫你？任何行為都有機。一個如此強大的‘存在’，附在一台普通的手機上，它的目的是什麼？那個危機，是它幫你避免的危機，還是……它本就是危機的一部分？”

李哲啞口無言。林莎的質疑像一把冰冷的手刀，剖開了他心深一直不敢的恐懼。是啊，這從天而降（或者說因雷擊而來）的“饋贈”，代價是什麼？

彷彿是為了回應他們的疑慮，手機的屏幕突然自亮起，沒有彈出任何對話框，而是直接打開了一個本地新聞App，並自跳轉到一條不起眼的短訊：

“昨夜，城南廢棄工業區發生一起意外墜亡事件。死者張某，男，32歲，生前系‘藍海數據’公司前僱員。警方初步排除他殺嫌疑。”

新聞配圖是一張打了馬賽克的現場照片。

李哲和林莎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。這條新聞和他們有什麼關係？

手機屏幕再次變化，像是有一個無形的指尖在作。它切回主屏幕，快速打開了一個文件管理的藏文件夾——一個李哲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文件夾。裡面躺着一份加文檔。

手機自運行了一個解程序，文檔打開，是一份冗長的技日誌和通訊記錄摘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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