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公元19年秋，咸城西的渭水之畔，一座雅緻的宅院靜靜矗立。院遍植桂樹，時值金秋，細碎的黃花綴滿枝頭，清風拂過，暗香浮。這便是西楚霸王項羽與虞姬的居所，自三個月前二人婚，扶蘇便下旨將此宅院賜予他們，授項羽驃騎將軍之職，卻並未強令他營履職——當初項羽求扶蘇賜婚時，二人曾有約在先，項羽只為扶蘇出戰一回，助大秦平定匈奴之，此戰既了，便可得一自由。

如今從九原返回已經半年有餘，卻再也未曾踏軍營半步。他每日或是在院中舞劍，或是與虞姬對弈，雖不復當年勵志復楚的豪，眉宇間那份蓋世英雄的桀驁，卻依舊未曾消減。

這日午後，秋正好，扶蘇着便服，僅帶數名侍從，悄然來到這座宅院前。門吏見是陛下親至，連忙躬行禮，正要高聲通報，卻被扶蘇抬手止住：“不必聲張，朕只是來看看項侯與夫人。”

踏庭院，便見項羽正赤着上，手持一桿虎頭湛金槍，在院中演練槍法。槍影如梨花紛飛，勢如猛虎下山，槍尖劃破空氣，發出嗚嗚的銳響。他形魁梧，線條如鋼鑄般分明，每一次揮槍都蘊含著千鈞之力，看得一旁的侍從們暗自心驚。虞姬則端坐在廊下，手中拿着一方綉帕，靜靜着院中練槍的夫君，眼中滿是。

“項侯好槍法！”扶蘇的聲音打破了庭院的寧靜。

項羽聞言，收槍而立，見是扶蘇到來，眼中閃過一意外，隨即抱拳道：“陛下駕臨，末將有失遠迎。”他語氣平淡，既無諂，也無疏離。

虞姬連忙起行禮：“臣妾參見陛下。”

扶蘇笑着說到：“夫人不必多禮，朕今日閑來無事，特來探二位。”他目落在項羽手中的金槍上，又看向院角那堆被槍尖刺穿的鐵甲，笑道，“項侯每日勤練不輟，這份毅力，着實令人欽佩。只是如今大秦已非昔日，燧發槍列裝全軍，一槍便可穿鐵甲，昔日縱橫沙場的個人勇武，怕是已然過時了。”

這話正中了項羽的痛。當日平定匈奴時，他親眼目睹大秦火營的威力，數百名士兵手持燧發槍，列方陣，幾聲齊便將敵軍的騎兵打得潰不軍。那些曾讓他引以為傲的武藝，在呼嘯而來的彈丸面前，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可他天生傲骨，怎肯承認這一點？

“陛下此言差矣！”項羽眉頭一挑，朗聲道，“兵再利，終究要靠人來使用。我西楚兒郎，個個能以一當十，縱使面對火，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！”

扶蘇見狀，心中暗笑。他早料到項羽會有此反應，遂從腰間取出一——那是一柄樣式奇特的手槍，鋼打造的槍泛着冷冽的澤，握柄纏着細的鹿皮，手溫潤。這是天工閣最新研製的燧發手槍，比燧發槍更為短小，攜帶也方便。

“項侯且看此。”扶蘇手持手槍，轉指向院外的一棵老槐樹。那樹榦壯，需兩人合抱方能圍住。不等項羽反應，扶蘇抬手、瞄準、扣扳機，一系列作一氣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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