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穿越指南_第199章 散騎環攻困堅堡,奇兵疾馳赴援途(1)
漠北的清晨總被寒霧裹着,棱堡群外的積雪在馬蹄下碎裂,發出細碎的“咯吱”聲,像無數把小鋸子在磨着秦軍的神經。經過兩日試探,頭曼終於集齊了所有兵力——八萬主力加左右兩軍的六萬騎兵,共十四萬鐵騎如黑般漫過草原,將小小的棱堡群圍得水泄不通。與往日的集中衝鋒不同,這次匈奴騎兵徹底分散,化作數百支小隊,每隊數十人,沿着三道防線鋪開,像一群盯上獵的鬣狗,在冰牆外圍遊走,尋找防守的隙。
“將軍!匈奴人散了!火箭炮沒法集中打!”堡牆上的作手急得大喊。蒙恬站在主堡瞭塔上,手指攥着欄杆,指節泛白——玄鳥火箭炮的威力本在轟殺集敵軍,如今匈奴人化整為零,一枚炮彈最多炸翻兩三騎,連威懾力都弱了大半。他只能咬着牙下令:“減發!每炷香最多放1炮,省着用!主力靠弩箭防!”
話音剛落,遠的匈奴騎兵便了。他們沒有衝上來,反而退到諸葛連弩的程外,紛紛取下背上的弓箭,箭頭裹着浸油的麻布,點燃後朝着棱堡拋。“咻——”一支支火箭劃過晨霧,帶着火星落在棱堡,有的燒着了臨時搭建的帳篷,有的砸在沙袋上,冒出滾滾黑煙。士兵們連忙用麻布撲火,可火箭越來越,不人躲閃不及,手臂被火星燎得通紅,卻連哼都顧不上哼一聲,還要反手舉起弩箭,對着遠的匈奴人還擊。
幸好扶蘇早有準備。前幾日他見天氣嚴寒,便讓士兵往沙袋牆上潑水,一夜之間,鬆的沙袋凍了堅的冰牆,表面如鏡。匈奴人試着攀爬,腳剛踩上去就打,有的直接摔在雪地里,摔斷了胳膊;有的舉着彎刀砍冰牆,只留下一道白印,刀刃反而卷了邊。可這冰牆也擋不住從天而降的火箭,堡的火勢雖能控制,弩箭的消耗卻越來越大。
待到夜幕降臨,蒙恬拖着疲憊的腳步走進主堡,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:“殿下,弩箭快沒了。原本存了五萬支,現在只剩不到八千支。今日匈奴人拋了近萬支箭,咱們為了他們的火力,出去快三萬支……照這樣算,撐不過三日。”
扶蘇正蹲在傷兵營里,給一個被火箭燎傷的士兵換藥。聽到這話,他的手頓了頓,藥膏滴在士兵的傷口上,士兵疼得搐了一下,卻咬牙沒出聲。扶蘇站起,走到堡窗邊,着外面漆黑的夜空,寒風吹進來,掀他的袍。“再省着點,”他輕聲說,“夜裡多派些人盯着,別讓他們進來。還有,照舊放孔明燈。”
很快,三盞孔明燈從主堡頂端升起,每盞燈都系著麻繩,繩子一端牢牢拴在堡的木樁上。昏黃的燈在黑夜裡懸着,像三顆不會熄滅的星辰,既不會被風吹走,又能讓遠方的人看到。扶蘇站在燈下,着那點,心裡像着塊石頭——他不知道這燈能不能被援軍看到,更不知道援軍能不能在三日之趕到。
而此時,上郡通往棱堡群的草原上,一支大軍正捲起漫天塵土,朝着棱堡的方向疾馳。馬蹄聲、車聲、士兵的吶喊聲混在一起,在夜中傳出老遠。領軍的是周,幾月前他在太子府聽聞扶蘇的北伐計劃,知道此戰關乎漠北安危,不等扶蘇下令,便連夜上奏始皇帝,主請纓帶着一百輛玄鳥火箭炮馬車從咸出發,日夜兼程趕往上郡。
隊伍中間,一個形單薄的年正勒着馬韁,臉頰凍得通紅,卻睜着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,四觀察。他便是年僅十五歲的韓信——得知周要去支援扶蘇,韓信磨泡了整整一夜,非要跟着去。周拗不過他,只能讓他跟在邊,反覆叮囑不許靠近前線。一路上,韓信很說話,卻總在默默計算:看太的位置辨方向,看馬蹄印算行軍速度,甚至還提醒周“前方有沼澤,該繞路”,幾次下來,連周都忍不住暗嘆這年是塊帶兵的料。
抵達上郡後,周接到扶蘇的求援信,卻犯了難——上郡的騎兵大多被調去守衛邊境,只剩下一萬騎兵,其餘兩萬都是步兵。若是步行前往棱堡群,至要五日,本趕不上救援。就在周急得團團轉時,韓信突然開口了:“周將軍,不如把所有馬匹都集中起來,讓步兵也騎馬行軍!”
周愣了一下:“步兵哪會騎馬?萬一摔下來怎麼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