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皇位之暗網天闕_第153章 東宮靜守,暗流襲擾(1)
與太和殿的喧囂隆重、着張肅穆相比,東宮的庭院里,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寧靜溫馨。朱紅的宮牆將外界的紛擾隔絕在外,院的幾株晚櫻開得正盛,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,宛若一層輕薄的雪。廊下懸挂的鳥籠里,畫眉鳥偶爾發出清脆的啼鳴,與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織在一起,勾勒出一幅歲月靜好的畫卷。
太子劉知遠深知殿試關乎朝堂格局,卻也明白自己為儲君,需謹守避嫌之則 —— 殿試乃國家選拔人才的大典,若儲君過多干預,既不合禮制,也易落下 “結黨營私” 的口實,給晉王與其他反對者可乘之機。因此,他索徹底放權,未參與殿試的任何事務,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東宮之,陪伴在太子妃南宮夏春邊。
南宮夏春已有近兩個月的孕,腹部雖尚未顯懷,看不出明顯變化,但孕期反應卻漸漸明顯起來。每日清晨醒來,總會到一陣噁心反胃,連平日里最的蓮子羹也難以下咽;午後更是容易疲憊,常常坐一會兒便覺得頭暈乏力,連說話都提不起神。劉知遠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,將的飲食起居親自過問,細緻到每一頓飯的食材、每一杯茶的溫度,都要一一確認。
他特意命太醫院李太醫每日辰時前來請脈,詳細詢問南宮夏春的狀況,據的孕期反應調整葯膳方子 —— 若是晨起噁心嚴重,便讓廚房提前熬好溫和的姜棗茶,待醒來後溫飲;若是午後疲憊,便在書房旁的暖閣里鋪好的絨毯,讓能隨時休息。他還從宮裡挑選了三位經驗最富的嬤嬤伺候在側,這三位嬤嬤都曾照料過先帝的妃嬪順利生產,不僅懂得如何調理孕期,更知曉各種安胎的忌,連南宮夏春起、走路的姿勢,都會輕聲提醒,生怕有毫閃失。
每日清晨,待南宮夏春醒來,劉知遠總會先陪喝上一碗溫好的葯膳,再親自扶着在庭院里慢走片刻,呼吸新鮮空氣。過櫻花樹的枝葉,灑下斑駁的影,落在二人上,溫馨而好。待南宮夏春稍作休息後,劉知遠便會去書房理事務,或是批閱各地送來的奏章,或是研讀古籍兵法,為日後治理朝政做準備。而南宮夏春則會在書房旁的榻上靜靜休息,有時靠在榻上讀一會兒詩詞,有時拿起針線做些輕的紅,互不打擾,卻又彼此陪伴,空氣中滿是安寧的氣息。
這日午後,正好,南宮夏春坐在榻上,手中拿着一方淡的錦緞,正在綉一個寓意吉祥的香囊。香囊上綉着一對展翅的凰,周圍環繞着纏枝蓮紋樣,針腳細,彩和。繡得十分專註,偶爾抬手一有些發酸的眼睛,目不自覺地落在不遠伏案批閱奏章的劉知遠上。看着他認真的側臉,南宮夏春心中滿是暖意,卻也有些擔憂,猶豫了片刻,還是輕聲開口問道:“殿下不去前朝觀禮殿試,真的無妨嗎?畢竟這是陛下登基後的首次恩科,意義非凡,您若不在場,會不會有人說閑話?”
劉知遠聽到的聲音,立刻放下手中的硃筆,起走到榻旁,小心翼翼地在邊坐下,溫地握住的手。的手微涼,劉知遠便用自己的手掌輕輕包裹着,幫暖着:“無妨。殿試自有父皇和眾大臣主持,從讀卷的挑選到考試的流程,都有嚴格的規矩,絕不會出紕。我若在場,反而會讓大臣們束手束腳,也容易被人曲解為‘干預科舉’,徒增麻煩。” 他頓了頓,目和地落在尚未隆起的小腹上,語氣中滿是珍視,“況且,如今陪着你和孩子,看着你平平安安的,才是最重要的事。朝堂上的紛爭總有平息的時候,但你和孩子,卻是我此生最珍貴的牽挂。”
南宮夏春聽着他的話,心中湧起一暖流,輕輕靠在劉知遠的肩上,着他上傳來的溫暖,鼻尖縈繞着他上淡淡的墨香,之前的擔憂也消散了不。將手中的香囊舉到劉知遠面前,輕聲笑道:“殿下你看,我繡的這個香囊,等孩子出生後,便掛在他的搖籃上,保佑他平安順遂。”
劉知遠低頭看着香囊上緻的紋樣,眼中滿是笑意:“甚好,夏春的手藝越發湛了。只是別太累了,若是手酸了,便歇一歇,仔細傷了眼睛。” 說著,他手輕輕了南宮夏春的肩膀,作輕,滿是呵護。
然而,這份溫馨寧靜的氛圍,卻並未完全驅散南宮夏春心中的不安。的不安並非來自朝堂上的明爭暗鬥 —— 深知劉知遠有能力應對那些紛爭,而是來自東宮部,來自那些看不見的角落。自從有孕的消息傳開後,東宮的守衛便更加嚴了,不僅宮門的侍衛增加了兩倍,連庭院里巡邏的頻次也比往日多了不;的飲食更是經過層層檢查,從食材採購到烹飪製作,都有專人監督,甚至每一道菜、每一碗湯,都要先由太監試吃,確認無毒後才會送到面前。
可即便如此,南宮夏春總覺得,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,在暗中窺視着東宮的一切。有時在庭院里散步,會莫名到一陣寒意,彷彿有視線落在自己上,可轉頭去,卻只看到侍衛和宮們各司其職,並無異常;有時夜裡醒來,會聽到窗外傳來輕微的聲響,派人去查看,卻只說是風吹枝葉的聲音。這些細微的異常,讓心中的不安日漸加深,卻又找不到確鑿的證據,只能將這些疑慮深藏心底,不告訴劉知遠,生怕他分心。
尤其是那個備劉知遠賞識的張文長,更是讓南宮夏春難以完全放心。張文長雖只是文,從未直接接過東宮的宮事務,但他在朝堂上的影響力卻與日俱增,不僅與不員往切,連一些宗室子弟也對他頗為敬重。更讓南宮夏春在意的是,曾幾次在劉知遠與張文長議事時,隔着屏風聽到他們的對話,張文長言語間總能準地揣到劉知遠的心思,提出的建議也看似為東宮着想,可他眼中偶爾閃過的算計,卻讓南宮夏春覺得不安。總覺得,張文長並非表面上那般忠心,他對權力的,遠比看起來要強烈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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