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時二刻，三山街外，“寶昌”錢莊堂

鄭嵩不再多言，從包袱里點出二十枚簇新的龍洋銀圓，又拿出面額一百的皇家南洋公司分紅憑據，推到胡掌柜面前。

“這是定金，午時前我要看到至二十兩，九五以上的金葉子或金條，帶‘寶源’或‘老祥’的記，剩下的按談好的四溢價，用這張憑據和剩下的銀圓結算。”

胡掌柜看着那二十枚銀圓，結滾了一下，銀圓在煤氣燈下泛着冷，比任何珠寶都人。

他飛快地將小可掃進屜，又將那張分紅憑據仔細驗看，南洋公司的紅印和籤押清晰無誤，這是通貨中的通貨。

“鄭管事爽快！”胡掌柜笑得像朵老花。

“哎喲喂，您稍坐，喝口茶，我親自去辦，最多一個時辰！”他匆匆起，從後門溜了出去，那胖的軀在此刻，竟顯得頗為敏捷。

鄭嵩坐在昏暗的堂，聽着外面街道上約傳來的喧囂。

那聲音時高時低，夾雜着罵、呵斥，彷彿整個金陵城的財富焦慮，都凝聚在那一片嘈雜里。

他挲着茶杯糙的杯壁，心思早已飛到了萬里之外。

黃金……果阿、呂宋、達維亞，甚至是更遙遠的歐羅，那些長夷的商館里，堆積着從新大陸掠奪來的黃金。

在大唐即將嚴控黃金的況下，金價必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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