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熹微，崇禎皇帝獨自登上德勝門瓮城最高，他俯視着這座他統治了十七年的京城。

街道上遍地都是無人掩埋的骸，有的腫脹發黑，有的被野狗啃食得殘缺不全。

一陣風吹來，濃烈的臭直衝鼻腔，朱由檢只覺得胃中翻湧，急忙用袖掩面。

那些橫七豎八躺在街角的，有士兵，有百姓，甚至還有幾個穿着服的——想必是那些未來得及收殮的小。

他知道這樣守下去已經沒有意義，外有闖賊百萬大軍圍城，有疫病肆，人心離散。

破城，只在旦夕之間。

老國公，朕這一生如履薄冰，...你說朕還能走到對岸嗎？崇禎忽然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
英國公張之極聞言，默然不語，以如今的形勢說什麼都是妄言。

這時，朱由檢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，那咳嗽聲撕心裂肺，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。

王承恩嚇得魂飛魄散，急忙上前攙扶：皇爺！您這是......快傳醫！

他擺了擺手止住咳嗽，角卻滲出一跡。

他着絹帕上那抹刺目的鮮紅，忽然笑了：別白費勁了，朕的大限就在這幾日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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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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