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大師的實驗室里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陳舊紙張與能量的氣味混合著，卻不住林昊腦海中翻騰的驚濤駭浪。那本古老殘破的書冊攤在膝頭，其上被歲月侵蝕的墨跡和簡陋圖解，此刻卻像是一把把冰冷的鑿子，鑿開了他對自己認知的基石。

“混沌衍星”……忌實驗……人為創造的“原型”或“脈種子”……對抗“歸墟”的古老“武”項目的“鑰匙”或“適格者”……

每一個詞，都沉重如山，顛覆認知。

他不是自然孕育的後裔？他的混沌道胎，他的靈力本源，甚至他這個人本，都可能是一場早已被塵封在歷史黑暗中的、瘋狂實驗的“果”？

母親來自清微天……父親林家的複雜態度……那枚神秘的、至今無法完全煉化的小塔……《混沌衍生訣》的出現……這一切，難道都是這龐大而秘的“項目”的一部分？他是被“設計”出來的？被“投放”到天玄大陸的？

一難以言喻的寒意，混雜着荒謬、憤怒、茫然與一本能的抗拒，從脊椎骨竄起，瞬間席捲全。他到一種前所未有的“非真實”，彷彿自己這二十多年的經歷、、掙扎，都可能建立在一個虛假的、被預設的“基”之上。

墨羽大師看着他驟然蒼白、眼神劇烈波的臉，輕輕嘆了口氣，摘下那副奇特的水晶眼鏡，用角了。“嚇到了吧？換做是誰，突然被告知自己可能是個‘實驗品’，都會難以接。”

他走到一旁，從一個恆溫箱里取出一壺冒着熱氣的、散發著清冽草木香的，倒了兩杯，將一杯推到林昊面前。“喝點‘靜心’，我自己調的，對穩定神魂有點用。”

林昊木然地接過，溫熱的杯壁傳來真實的，讓他稍微回神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將那混雜着清甜與微苦的一飲而盡。一清涼舒緩的力量自間化開，稍稍平了識海的劇烈震。

“大師……”林昊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這些記錄……可靠嗎？‘混沌衍星’計劃，真的存在過？而且……功了？”

“記錄本是真實的，來自星岳宗部早期檔案的殘片，造假的可能極低。”墨羽大師坐回自己的椅子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，“至於是否‘功’……定義不同。從他們可能創造出了備特定天賦的‘個’來看，技上是部分功的。但從最終計劃被封、相關者下場凄慘、且未能改變星岳宗乃至上古諸天在‘歸墟劫’中的命運來看，它又是徹底失敗的，甚至可能帶來了更大的災難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着林昊：“孩子，我需要提醒你幾點。第一，這些只是碎片信息，拼湊出的圖景未必完整，更未必是全部真相。第二，即便你真的是那些‘原型’的後代，那也已經是無數代之後的事了。你的脈或許源自那裡，但經過漫長歲月的稀釋、變異以及與不同脈的融合，你早已是一個獨立的、完整的‘人’，而不僅僅是一個‘實驗產’。你的思想、你的、你的道途選擇，是由你自的經歷和意志塑造的，這一點，任何實驗預設都無法改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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