嬰兒的呼吸逐漸平穩，滾燙的溫在藥效下開始退卻，陷了一場急需的沉睡。

屋繃到極致的氣氛，終於隨着這小生命的轉危為安而稍稍緩和。

江秀秀癱坐在炕沿，渾力，直到此刻，那強撐了十幾天的堅強外殼才徹底碎裂，出裡面飽煎熬的靈魂。

看着站在油燈旁、影被拉得忽長忽短的曲靖，千言萬語堵在嚨口，最終只化作一聲帶着泣音的、如釋重負的嘆息。

曲靖沒有看，他的目如同最的雷達，掃視着屋的一切。

角落裡麵袋的位置似乎移過半分，水缸里的水位比他離開時低了不，灶台邊堆放木柴的方式也略有不同……

這些細微的痕迹，在他眼中勾勒出這十幾天里江秀秀獨自帶着孩子、謹小慎微生活的軌跡。

他的目最終落回江秀秀臉上，的憔悴、眼底深藏的恐懼與疲憊，以及剛才抱住孩子時那近乎崩潰的絕，都清晰地落在他眼中。

“沒事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依舊是那揮之不去的沙啞，卻似乎比平時了幾分冰冷，多了一難以察覺的……緩和？

江秀秀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着他。

想問外面怎麼樣了，想問他這些天經歷了什麼，想問他有沒有傷……但所有的問題在及他周那層無形的、隔絕一切的冰殼時，都咽了回去。

只是點了點頭，低聲道：“……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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