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錨點引……會產生短暫的、小範圍的‘時序凝固’。”陳淵快速解釋，意念因巨大的消耗而抖，“凝固的瞬間，這片區域的時空規則……會‘卡住’一瞬。所有基於時序的能量流……包括蝕名鬚的控制波……都會停滯。可能不止半息。”

他了口氣（意念中的）：“那時候，你……用你能用的最快速度，向左前方……那個波源沖。不要破壞它，把它……‘抓住’，拖回來。”

“抓住？”凌清雪不解。

“對。我‘看’到……三個波源的本質，是岳靈兒痛苦迴響被‘蝕名’之力切割、固化的三個……‘執念結’。它們之間……有微弱的共鳴聯繫。抓回一個，另外兩個……會產生擾。然後……”陳淵的意念變得極其微弱，“然後……我會嘗試，用鏡子里殘留的‘誓約本源’氣息……去‘通’那個執念結。”

“通？和岳靈兒的殘念？”凌清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，但風險同樣巨大。岳靈兒的殘念早已被“蝕名”嚴重污染，充滿痛苦與瘋狂，貿然通，極可能被其反噬、同化。

“必須……試一試。”陳淵的意念里出最後的清醒，“剛才……短暫清明過。如果……還有一自我……或許能……告訴我們離開這裡、或者干擾風泣峽儀式的……方法。也比……你直接衝進去送死……機會大。”

又是一陣沉默。暗紅鬚的越來越，凌清雪周的冰藍暈已經薄如蟬翼。

“引錨點……你會怎樣？”凌清雪問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陳淵如實回答，“可能消失。可能……掉到別的時空碎片里。可能……鏡子徹底碎掉，我變回純粹的‘道標’，被蝕名之力捕獲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但那是……十息以後的事。你……有十息時間。夠嗎？”

凌清雪閉上了眼。放在心口的右手，能清晰地覺到蓮心最後那點溫潤的力量，以及劍魄深那幾道猙獰裂痕傳來的、冰冷的、即將徹底破碎的預兆。

十息。

再次睜開眼時，眸中所有緒都已褪去，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決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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