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人似乎並不意外。他乾枯的臉上甚至出了一極淡的、近乎無奈的苦笑。

“池靈那孩子……還是那麼敏銳。連源池核心那點殘留的本能靈，都覺到了。”他緩緩道，“沒錯，我與池寒是故人。當年，他是我為數不多的、可以稱之為‘朋友’的人之一。他劍心破碎、墮冰淵，與我……有一些關聯，或者說，我對此負有部分責任。”

他並未詳細說明是什麼責任，但語氣中的沉重不似作偽。

“我駐守裂谷，看守冰淵，一方面是因為‘職責’，另一方面……也是因為這份舊債和愧疚。我想看着，也想試着……找到讓他殘念解，或者至查明當年全部真相的方法。”

他看向陳淵和凌清雪：“幫助你們，一部分原因確實是‘易’和‘研究’。但另一部分，是因為你們上牽扯到的‘鑰匙’、‘大祭’、‘古界’、‘焚劍谷叛徒’……這些線索，很可能都與當年導致池寒隕落、玄冰劍池覆滅的幕後黑手——鈴教及其同盟者——有關。通過你們，我或許能更快地及真相，甚至……找到向那些雜碎討還債的機會。”

“所以，你的‘目的不止於此’，是指利用我們，追查舊友隕落的真相和復仇？”陳淵總結道。
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守人坦然承認，“但這與幫助你們生存、前往天哭城的目標並不衝突，甚至是一致的。我們各取所需，相互印證。我的誓言依舊有效——帶你們離開裂谷，並提供我承諾的報和路線。”

他說得很坦率。沒有將自己包裝無私的聖人，而是明確了相互利用的關係。這種坦率，反而讓陳淵覺得比虛偽的友善更可靠一些——至目的明確，且暫時一致。

“明白了。”陳淵點頭，不再追問。有些舊事，當事人不願多說，追問無益。只要目前目標一致，且誓言約束，便可暫時合作。

就在這時，冰隙甬道前方，出現了一點**穩定的白**，並且迅速擴大。

“出口到了。”守人道，“準備好，落地可能會有顛簸。”

灰罩猛地加速，朝着那白衝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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