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如墨潑灑，將寒嚎裂谷吞沒。

營地里燃起了一小堆微弱的篝火——用的是雪狼幫上搜出的油脂塊和幾乾燥的骨頭，火苗在風雪中頑強跳躍，映照着幾張疲憊而繃的臉。

岩壁隙被影蛛用斷裂的帳篷皮和雪塊稍作修整，勉強能容幾人蜷避風。凌清雪和厲鋒被安置在最側，蘇婉守在一旁。阿吉挨着蘇婉，懷裡依舊抱着那塊冰晶，眼睛時不時瞟向外面篝火旁的影。

篝火邊，陳淵靠着一塊岩石，後背的符皮袋在火下映出暗紅的、微微蠕的紋路。獨目叟坐在他對面，用撿來的破布蘸着雪水，一點點拭刀上的跡。影蛛蹲在火堆旁，用短刃削着一撿來的堅冰枝，製作簡陋的箭矢。

沉默持續了很久，只有柴火噼啪作響和風雪嗚咽。

“令主，”獨目叟率先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後背那東西……怎麼樣了？”

陳淵閉着眼，似乎在什麼，片刻後才緩緩道：“符……能制。但它在適應……吞噬符的力量……生長速度……比白天快了一點。”

獨目叟刀的手一頓：“能撐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陳淵睜開眼，火在他漆黑的眸子里跳躍，“也許一天，也許幾個時辰。看它‘’得多快。”

“有辦法除掉嗎？”影蛛忍不住，手裡削冰的作停了下來。

陳淵沉默了一下，搖頭：“至現在沒有。那東西……不是單純的侵蝕或詛咒。它更像一個‘道標’，或者……‘種子’。潭底那怪打下標記時，我‘聽’到它的低語……‘還會再見’。它似乎在等我……去到某個地方，或者變某種樣子。”

“變……什麼樣子？”蘇婉的聲音從岩壁隙里傳來，帶着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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