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紅霧被朝撕開一道淺金的隙，空氣里的腥甜淡了些，卻依舊帶着末世特有的抑。蘇晚四人收拾好背包，將剩下的藥品和發電機收進空間——發電機積雖大，但有了空間收納，倒也不佔額外位置。王建軍走在最前面，手裡的扁擔橫在前，腳步比平時更輕，眼睛警惕地掃過街道兩側的廢棄車輛和商鋪，生怕藏着遊盪的喪。

“還有兩個路口就到居民樓了。”趙玥對照着昨晚畫的簡易地圖，指尖在紙面劃過，“那棟樓是六層老樓，沒有電梯，倖存者應該在中間樓層，既方便逃生，又不容易被喪發現。”陳跟在邊，左臂的傷口經過消炎藥和碘伏理，已經不疼了，只是紗布下的皮還泛着淡淡的紅，他掌心隨時凝聚着一小水流，若是遇到突發況，能第一時間控制住喪。

走到居民樓樓下時，蘇晚突然停下腳步，對着三人比了個“噤聲”的手勢。側耳聽着樓的靜——只有風吹過窗戶的“嗚嗚”聲，沒有喪的嘶吼，也沒有人類的談。“王叔，你和我上去，趙玥和陳在樓下警戒。”蘇晚低聲音，“要是聽到我們的呼，立刻上來支援；要是遇到喪，陳用水流控制，趙玥負責解決。”

王建軍點點頭，跟着蘇晚踏上斑駁的水泥樓梯。樓梯間的牆壁布滿塗，幾盞的燈泡垂在半空，風吹過時輕輕晃，投下晃的黑影。走到三樓時，蘇晚看到一扇防盜門虛掩着，門約傳來孩子的啜泣聲。放慢腳步，輕輕推開一條隙——客廳里鋪着褪的地毯，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孩在沙發角落，臉蛋蠟黃，乾裂，正小聲哭着；旁邊站着一對中年夫妻，男人穿着洗得發白的襯衫，人穿着碎花連，兩人的眼睛布滿，手裡攥着空了的礦泉水瓶。

“有人嗎？”蘇晚輕聲開口，聲音放得格外和，生怕嚇到他們。男人猛地轉過，看到蘇晚和王建軍手裡的武，眼神瞬間警惕起來，下意識地將妻子和兒護在後：“你們是誰？想幹什麼？”

“別張，我們沒有惡意。”蘇晚慢慢放下消防斧，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，“我們昨晚看到你們的手電，知道這裡有倖存者，特意過來看看，順便送點水和食。”王建軍也放下扁擔，從背包里掏出兩瓶礦泉水和幾塊餅乾，遞到男人面前：“我們也是倖存者，知道末世里缺水缺糧的難，這些你先拿着。”

男人看着遞過來的水和餅乾，結了，眼神里的警惕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激。他接過水，抖着擰開瓶蓋，先遞給妻子，又倒了些水在手心，小心翼翼地餵給兒。小孩喝到水，哭聲漸漸停了，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蘇晚，小臉上還掛着淚珠，卻手想去夠男人手裡的餅乾。

“慢點吃，別噎着。”人拆開餅乾包裝，掰了一小塊放進兒裡，自己則咬了一口剩下的，眼眶瞬間紅了，“我們已經兩天沒喝水，幾天沒吃東西了，謝謝你們……”男人也哽咽着，抹了把臉：“我李建國，這是我妻子張蘭，兒李萌萌。紅霧發時，我們剛從老家回來，被困在這棟樓里，一開始還能靠家裡的存糧度日，後來糧食吃完了，水也斷了，只能靠手電求救，沒想到真的有人來救我們……”

蘇晚看着一家三口的模樣，心裡了一下。從背包里又拿出四瓶水和一包餅乾，遞給李建國：“這些你們先拿着，省着點用，夠你們撐幾天的。”李萌萌吃完一塊餅乾，又拉了拉蘇晚的角，小聲說：“姐姐，還能再給我一塊嗎？我還……”

蘇晚蹲下，了的頭，從包里拿出一塊巧克力——這是之前在便利店找到的，一直沒捨得吃。“這個給你，比餅乾甜。”李萌萌接過巧克力，立刻拆開包裝咬了一口，小臉上出滿足的笑容。張蘭看着兒的樣子，激地對蘇晚說：“太謝謝你們了，你們真是好人。”

“我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走？”李建國突然開口，眼神里滿是懇求，“這棟樓里不安全，昨天還有喪在樓下遊盪，我們沒有武，也沒有食，再待下去肯定會死的。我們什麼都願意做，我會修水電，我妻子會做飯，就算是幫你們守夜、整理資也行！”

蘇晚的笑容淡了些，站起，眉頭輕輕皺起。團隊現在剛有初步分工，王建軍負責戰，趙玥負責警戒記錄，陳負責異能控制，負責主攻，四個人的配合剛磨合好。要是突然加一家三口，尤其是還有個年的孩子，不僅會拖慢行進速度，遇到危險時還需要分神保護他們，風險太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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