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看着他，冷峻的角似乎幾不可察地鬆了一下，泛起一極淡的、近乎欣的弧度。

“起來吧。”

他抬手虛扶，目再次投向驪山主峰的方向，那裡雲霧繚繞，仙氣，“怕，是人之常。”

“但有些事，總得有人去做。”

“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強不息。”

“這‘天’，若是指不上的‘天神’，那人族，便需有自己的‘行健’之道。”

他不願賦予人族未來神話傳記中，那些天神凌駕於人族之上的權威！

他停頓片刻，像是對蒙毅說，又像是自言自語，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吹散：“驪山龍脈，或許……不止可‘鎮’山河，亦可為我人族，試着‘斬’出一條新路來……縱然，那路之初，需以帝王骨為祭，以萬千心為階。”

蒙毅心頭劇震，猛地抬頭，卻見嬴政已恢復了一貫的沉靜威嚴，彷彿剛才那驚心魄的低語只是錯覺。

“近日，關東之地似有‘祥瑞’頻現，多為神跡顯化之流言。”

嬴政話鋒一轉，語氣已是一片理政務的冷靜，“你且暗中留意，凡借神異之名，聚眾法、搖國本者，無論背後是何方‘神聖’，皆按律嚴查，報於朕知。”

“諾！” 蒙毅肅然領命，瞬間收斂所有心緒，重新化為那道沉穩可靠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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