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燼_第45章 蝶殤（上）（2）
瑤瑤躺在冰冷泥濘里，意識在劇痛與虛無間拉扯，卻依舊勉強着給幽蝶們回答。
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安它們，也許是因為它們是唯一還擁有的東西，也許是因為不想讓它們看見自己的脆弱，也許——也許只是因為，這是最後能做的事。
被鮮浸的紗布底下，兩行溫熱的淚水卻不控制地緩緩湧出。
那淚水是燙的。
在冰冷的雨水裡，在那一片死亡的寒意里，那兩行淚水燙得像要灼傷的皮。它們混着水落臉頰，在蒼白的面容上留下兩道淺紅的痕迹。
這是失去後，第一次流淚。
淚水不是緒，是本能的絕，是被剝奪的人在做最後的掙扎。就像被砍斷的樹枝還會芽，就像被燒焦的野草還會冒出新綠。
五指爪，不甘心地狠狠攥進下泥土。
指甲深深嵌，攥滿土與草屑，卻連一反抗的力氣都沒有。能覺到泥土的冰涼，能覺到草屑的糙，能覺到自己正在一點一點下沉，沉進這片大地，沉進永恆的黑暗。
劇痛、虛弱、絕，如同三座大山，將死死在泥沼之中。
那一刻，同時想起了三個人。
曾許諾護周全的真君，知曉天下的鬼王，以及那位雖然是由魂靈演變但真心對好的張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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