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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墟燼_第39章 聖露西亞節(Luciadagen)(五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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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埃納爾的回答,托爾比約恩曾在“憶境”的水霧中聽得真切,此刻更如同鐘聲在他心中轟鳴:

“親的,我並非僅僅為了你,或為了我。我是為了‘我們’——所有生活在峽灣里,被漫長寒冬限制着目與腳步的‘我們’。為了一個或許存在、能讓我們的後代擁有更多明、更多選擇、更廣闊未來的‘可能’。既然總要有人去探路,去驗證傳說的真偽,去世界的邊緣……那麼,為何不能是我?用我最擅長的方式——航行——去為你,為孩子們,為後來所有不甘於只在冰原上仰星空的人,試着開闢一條新的航道。哪怕它最終消失在迷霧裡,至,我擲出了探路的石子。”

傳奇的老船匠。

他用生命,為他所的人們,踐行了超越個人幸福與安全的追尋。他為了“第一個先鋒者”。

而現在,到自己了嗎?托爾比約恩捫心自問。

在知曉了“籠子”的可能存在後,他對那種更真實、更廣闊、四季分明、白晝悠長的“外界”生活的嚮往,的確如同被點燃的野火,在中愈燃愈烈。

可這火焰每熾熱一分,他對眼前這個“籠中”生活的眷與不舍,就同樣加深一寸。

他貪婪地想要兩者兼得——守護眼前的幸福,又擁抱未知的自由。這難道不是所有被困於兩難境地者的痴心妄想?

“人的是填不滿的壑,”

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,

“滿足了溫飽,便安全;擁有了安全,又追尋意義;到意義的邊緣,卻又開始質疑意義的基……永無止境。那麼,在一個早已被‘寫好’的世界劇本和‘規則’的制約下,這種對‘更多’、對‘真實’的,是否也只是程序運行的必然產?所謂的‘覺醒’與‘追尋’,真的能帶來不一樣的結局嗎?還是說,一切掙扎,最終都只是註定劇中的一部分,為了導向那個早已設定的‘黎明’?”

巨大的虛無襲來。托爾比約恩到一陣窒息般的冰冷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,從懷中掏出了那個銀灰的金屬酒壺——英格麗留給他的烈酒。擰開蓋子,仰頭猛灌了幾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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