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燼_第35章 崩潰的世界（上）（1）
（前文接第21章 一重回響（上））
【終焉】命途（行於始末）。
百曉生緩緩轉，右手向前輕輕一，頓時，無數記憶碎片如同被打破的琉璃，在昏暗的空間里懸浮閃爍，每一片都折着截然不同的生命軌跡。
那些影織的畫面里，充斥着人類最極致的悲愴。
有將士浴沙場，至死仍握殘缺的戰旗；有母親跪倒在廢墟中，懷抱已無聲息的孩子；有書生對着空無一人的殿堂，朗誦着永不會被人聽見的諫言……
它們既是簡單的影像，又攜帶着當時的溫度、氣息、乃至靈魂震的殘響，如同無數細針，毫無阻礙地穿視覺，讓他到口一陣窒息的疼痛。
“不必驚訝，”
百曉生的聲音在記憶碎片的嗡鳴中顯得格外平靜，
“即便是我，在這一次又一次的重來中，也曾數次瀕臨崩潰的邊緣。夢可以構築我們的一切——財富、權勢、完滿的家庭、理想的人生——卻唯獨無法真正模擬‘’的重量。虛假的歡愉或許能蒙蔽一時，但當你真正靜下心來，便會發現那些空的隙，從未被真正填補。”
謝靈強迫自己將目投向那些快速閃過的片段。
數百次、或許上千次的迴剪影，每一次百曉生所扮演角的結局，都籠罩着相似的、濃得化不開的悲劇彩。
第十七世：宦之家，為庶子的他勤勉刻苦，終於贏得父親的些許青睞，卻在一次政治風波中，被那位父親親手推出去作為替罪羊。刑場上，他最後見的，是父親背過去、微微抖的袍下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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