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的茉莉正香，檐下的月正濃，年的誓言落在春風裡，真摯得足以撼天地。

第二幕：

“墨塵主！”

側族老的聲音如淬了冰的鐵，低沉而急促，將墨塵從江南月的幻夢裡狠狠拽回。

“吉時將至，獻俘儀式不可延誤！”

刺骨的寒風瞬間灌進他的肺腑，帶着雪粒的稜角，颳得腔像被針扎般疼。

眼前的紅，再也不是江南小院里素鬢邊的胭脂，而是祭壇石柱上那抹單薄嫁的紅——那是墨家獻給王庭的“投名狀”，是能換來家族息的“禮”。

他是墨家主，是未來的族長，家族百年基業的存亡，此刻正系在他握“麟怒”的手上。

三日前的晨還未進書房窗欞時，那封足以將沈家釘死在“通敵叛國”恥辱柱上的信，便悄無聲息地躺在了他的案頭。

泛黃的信紙、悉的字跡、蓋着沈家族長印鑒的硃砂，每一細節都真得刺眼。

最致命的是信紙間縈繞的那縷墨香——清冽的檀香混着松煙，與他腰間護心符的木質香氣如出一轍，那是沈凜的父親、那位總溫笑着遞他茶盞的長者，獨有的調墨配方，他曾在沈家書房裡聞過無數次。

他不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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