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
雲兒只敢發出一個破碎的氣音，本不敢再與駕駛座上那雙空的“眼睛”有任何視線接。

投幣箱那冰冷的金屬彷彿還殘留在指尖，拉着幾乎癱的曉曉，在死寂得令人窒息的昏暗車廂里，着頭皮挪腳步。

雙僵得像灌了鉛，每一步都沉重無比。

自打上了車後，的控制權雖然回來了，但那深骨髓的寒意和恐懼，讓們的作遲緩而機械。

車窗外，濃稠的白霧翻滾涌，早已吞噬了那個唯一提供過短暫庇護的站台，也徹底斷絕了們回頭的可能。現在，們了這輛詭異公車上真正的囚徒。

車廂線昏暗，只有幾盞接不良的頂燈，閃爍着慘淡的、時明時滅的芒。

稀稀拉拉坐着幾個“人”：前排兩個穿着舊式棉襖、形佝僂、紋不的老人；中間一對依偎在一起的，頭顱低垂，看不清面容。

無法判斷他們是否還有“生命”，只能覺到一種沉沉的、近乎凝固的死氣瀰漫在空氣中。後面幾排座位則空的，如同張開的、等待吞噬的巨口。

們屏住呼吸，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腔，小心翼翼地、幾乎是踮着腳尖從那些“乘客”邊走過。

空氣里瀰漫著一難以言喻的混合氣味——濃重的鐵鏽味、陳年的灰塵味，還有一若有若無、令人作嘔的甜膩腐爛氣息。

們能覺到那些低垂的頭顱似乎微微轉了一下，無形的視線如同冰冷的蛛網纏繞在們的皮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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