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燼_附2:星黛紀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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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寫到“彗星應當跪伏在晚禱的軌道”這句時,穹頂突然傳來刺耳的撕裂聲——三顆被舊神詛咒的星子掙了引力束縛。
奧黛爾並未抬眼,左手繼續運筆如飛,右手指尖凌空輕點,逃逸的星子頓時凝滯在半空,星核暴烈的紫紅芒被迫溫順淡藍,最終化作詩行里“重聚的星圖陣列”的註腳,乖乖嵌剛剛型的詩句間隙。
硯中辰突然騰起淡金火焰的時刻,正在書寫“陶釉與雷暴的婚約”。這是全詩最危險的段落,需要將創造與毀滅兩種相斥的力量編織進同一個韻腳。
火焰中浮現出陶匠旋轉的陶與雷神積聚的烏雲,不得不分出一縷髮間的銀輝作為調解的契約,將躁的雷暴製釉彩下的閃電紋路。
此刻若有凡人在場,將會看見瞳孔中浮現出雙生星雲——左眼倒映着正在誕生的星域,右眼則映照出詩句封印的混沌之力。
夜風試圖掀起帛角時,撞上了周流淌的銀輝。
那些原本桀驁的氣流立即分解溫順的線,乖乖纏繞在石柱的茛苕紋路上,為秩序之詩里不起眼的標點。
當最後一個字符落下,將掌心按在帛面,所有浮的星芒與流淌的墨跡瞬間凝固永恆的契約。
帛的右下角,由七顆微型白矮星構的印章緩緩旋轉——那是“宇宙秩序之王”的暗印在時間纖維中烙下的烙印,其輝將持續照耀至最後一個黑蒸發殆盡。
聖殿重歸寂靜,唯有時序之帛上的六芒星暗紋仍在緩慢搏,如同被植秩序胚胎的宇宙子宮,等待着在某個黎明破繭而出。
奧黛爾鬆開星晶筆,任其化作新的星座升上穹頂——明日又會有新的混沌,等待被譜寫進詩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