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春後，養老院的老人們特意託人捎來封信，說自打那場養生舞會後，活室每天都熱鬧得很——有人帶着大家位，有人教唱當年的老歌，連食堂都添了艾草煮蛋當早點。李驍龍看着信上歪歪扭扭的字跡，忽然提議：“咱們每月去一次吧，把‘暖冬舞會’變‘西季養生課’。”

甘立刻應和，還拉着李驍龍琢磨新作：“春天該養肝，咱們編段‘踏青舞’，多活脅肋，剛好疏通肝經。”王胖子拍着肚子接話：“那我演‘春神’，把我家果園的桃花枝拿來當道，又好看又能聞花香。”

西月初去養老院時，李驍龍帶了個新玩意兒——位按球，是用桃木做的，滾在手心能刺激勞宮。他教老人們邊滾球邊散步，剛好能走到院子里的桃樹下。有位老着桃樹笑：“這場景像畫里的，又能玩又能養生，比悶在屋裡強多了。”

白潔帶着孩子們在桃樹下跳“踏青舞”，手臂划著弧線像在摘花瓣，足尖點地時特意落在太沖的位置。李驍龍站在旁邊看，忽然發現舞者的呼吸節奏，竟和位按的頻率慢慢合上了——就像道長說的“氣隨舞，隨氣”，原來最自然的養生，藏在最舒展的姿態里。

中場休息時，甘給大家分桃花茶，劉二條舉着相機拍個不停。有位老爺爺拉着李驍龍的手，巍巍地說：“我年輕時常去看芭蕾，那時覺得舞台離咱太遠，現在才明白，好看的舞不用聚燈，能讓人心裡亮堂就行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車窗外的油菜花金燦燦的。李驍龍翻着劉二條拍的照片，忽然在一張里看到自己——正蹲在桃樹下，教一位老握按球，過花瓣落在兩人手上，像撒了層金。甘湊過來看：“你這張比舞台照好看，眼裡有。”

李驍龍笑了，想起道長說過“醫道如田埂，一步一踏實”。如今他踩着這群人的笑聲往前走，把銀針變舞步，把位變歌謠，忽然懂得：所謂悟，所謂傳承，不過是把前人的溫暖，變自己手裡的，再照亮更多人的日子。

而那本線裝筆記，早己被他添了新的批註，最後一頁畫著個小小的曬穀場，上面有跳舞的人影，有冒煙的艾灸盒，還有一行字：“最好的藥方，是讓日子活起來。”

中國針灸大賽在龍江大學舉辦的消息傳出來時，李驍龍正在實驗室給小白鼠做位注實驗。導師拿着報名表找到他：“你的‘鬼門十三針’底子加上現代醫學理論，不去試試可惜了。”他挲着報名表邊緣，忽然想起道長教他認第一銀針時說的“針者，仁心也”，筆尖落下時格外堅定。

報名後，他了實驗室和舞蹈社兩頭跑的人。白天對着人模型練手法，銀針在合谷、曲池等位間起落，穩得像跳芭蕾時的足尖；晚上就拉着白潔當“模特”，讓做着旋轉作，自己在旁觀察發力時位的細微變化，“你看，跳足尖舞時太溪會微微凸起，這是氣匯聚的樣子。”

王胖子自告勇當“試針員”，卻總在李驍龍捻針時嗷嗷：“輕點輕點！你這是扎針還是練武功？”白潔在旁邊針灸包，聞言笑他：“人家這是‘燒山火’手法，要的就是這熱勁，你懂啥。”劉二條舉着相機，把李驍龍凝神施針的樣子拍下來，說要做“大賽加油海報”。

開賽那天，育館里滿了人。李驍龍中的題目是“針灸調理運疲勞”，他沒選複雜的配，只取了足三里、三和太沖，手法卻融合了道長教的“捻轉補瀉”和現代解剖學的準定位。評委看着他銀針時，試者繃的小慢慢舒展，忍不住點頭：“手法里有傳統的魂，更有現代的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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