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的腳踝沒大礙，但李驍龍是不讓再練高難度作，自己則對着鏡子反覆琢磨托舉的發力點。白潔看在眼裡，找了個空當走過去，往他手裡塞了瓶水：“別太較真，那點小崴傷，歇兩天就好了。”

李驍龍接過水，點了點頭：“怕落下作，下周要合音樂綵排。” 白潔笑了笑：“你對倒是上心。” 這話聽着像打趣，尾音卻輕輕往下沉了沉。李驍龍沒聽出異樣，還在念叨：“對自己要求高，上次就因為一個旋轉角度不對，練到半夜。”

白潔沒再接話，轉走到把桿邊，對着鏡子踮起腳尖。鏡面里，的影拔又孤單，後不遠，李驍龍還在比劃着托舉的手勢，目時不時往甘的方向瞟。

王胖子湊到劉二條耳邊：“你看白潔那背影，是不是特像被拋棄的小媳婦？” 劉二條沒好氣地肘擊他一下：“再胡說八道，我把你昨天藏的全啃了。” 王胖子立刻捂住，卻還是忍不住用眼神示意——甘正笑着給李驍龍遞巾，倆人手指在一起時，都頓了半秒。

傍晚解散時，白潔收拾東西格外快，背着包就要走。甘喊住：“班長，一起去食堂吃飯啊？” 白潔回頭笑了笑：“不了，學生會還有事，你們去吧。” 說完就快步出了門，連李驍龍問“要不要幫忙”都沒回頭。

劉二條和王胖子跟在甘和李驍龍後面往食堂走。王胖子故意放慢腳步，跟劉二條咬耳朵：“我敢打賭，白潔肯定沒去學生會，說不定躲在哪emo呢。” 劉二條瞥他一眼：“你懂個屁。” 心裡卻忍不住想，剛才白潔轉時，好像有片角被風吹起來，出來的手腕細得有點晃眼。

食堂里，甘給李驍龍夾了塊排骨：“你剛才練托舉太用力了，多吃點。” 李驍龍笑着接過來，又給盛了碗湯。王胖子看得首咂，用胳膊肘捅劉二條：“你看你看，這倆要是沒點啥，我打賭吃舞鞋。” 劉二條沒理他，默默着飯，忽然覺得今天的紅燒排骨有點咸。

正吃着，劉二條的手機震了一下，是白潔發來的消息：“幫我把練功房的水杯帶回來，謝了。” 他抬頭跟王胖子說：“我去趟練功房，你們先吃。”

練功房裡空的，夕把鏡子照得金燦燦。水杯放在窗台上，旁邊還着張紙條，上面是白潔清秀的字跡：“踮腳時膝蓋別鎖死，笨蛋。” 劉二條拿起水杯，杯壁上還留着點餘溫，像是剛被人過。

他拎着水杯往回走，路過場時，遠遠看見看台上坐着個悉的影。白潔抱着膝蓋，着跑道發獃，風吹起的馬尾，像只沒系牢的風箏。

劉二條站在看台底下猶豫了半天，還是拾級而上，把水杯遞過去：“你的。” 白潔嚇了一跳，抬頭看見是他，眼裡的茫然還沒散去，接過水杯小聲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
倆人並肩坐着，誰都沒說話。跑道上有學生在跑步，腳步聲“嗒嗒”地敲在心上。過了好一會兒，白潔忽然笑了：“你說我是不是特傻？明明知道不可能，還老想往前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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