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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鳥不落舊時枝_第208章 麥田月光里的甜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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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驍龍哈哈大笑,“必須記得,你像個小饞貓似的,吃不夠,那會兒不說減的事了。”

“現在有沒有野兔?咱倆再去逮一隻?”楚婭一想起烤野兔的味,口水都流出來了。

李驍龍被逗笑,往路邊的麥田瞥了一眼:“這都快冬了,野兔早躲進深里囤膘了,哪那麼好逮?再說現在抓野兔可不行,有的地方都列為三有保護了,咱不能幹那事。”

楚婭撇撇,又笑了:“我就說說嘛,吃太撐了,咱倆下去走走,消消食。”

車停在田埂邊,夜風卷着麥苗的清苦氣撲過來,剛吃下去的灌湯包在胃裡溫溫的,倒正好襯這涼的風。楚婭踩着田埂上的枯草往前走,鞋跟偶爾陷進泥里,李驍龍手想扶,卻晃了晃胳膊:“沒事,小時候在田裡跑慣了,比你穩。”

把麥田照得發白,遠的機井房黑黢黢的像個剪影。楚婭突然停下,指着田壟邊的一簇狗尾草:“賽虎上次就在這兒撲空了,一頭扎進麥秸堆里,上沾了半天草籽。”李驍龍想起那隻黃狗甩着尾抖草籽的樣子,忍不住笑:“你還笑它,自己追野兔時摔了個屁墩,雪地里印了個圓坑,小海笑了你一禮拜。”

“那不是被樹絆的嘛。”楚婭踢了踢腳下的土塊,土塊滾進麥田裡,驚起幾隻晚歸的麻雀。“說真的,那天的烤野兔是香,可現在想想,賽虎追得首氣,你蹲在火邊扇煙扇得滿臉黑,比還讓人記牢。”

李驍龍往田埂上坐下,拍了拍邊的位置。楚婭挨着他坐下,膝蓋快到一起。遠村莊的燈星星點點,狗聲順着風飄過來,忽遠忽近。“其實那會兒烤的哪是野兔啊,”他忽然說,“是年輕氣盛,覺得啥都能逮着,啥都能做。”

楚婭低頭摳着鞋上的泥:“現在也一樣啊,你能把挖薯機賣遍全國,我也能把醫院開到山裡去。”側過臉,月落在上,像落了層霜,“就是……現在知道有些東西不能了,比如保護,比如急功近利。”

兩人就那麼坐着,沒再提野兔,也沒說醫院和機,就聽着風吹麥浪的聲音,像誰在輕輕哼着歌。

夜風格外輕,帶着麥田的清冽氣息,把兩人之間的沉默暈染得格外綿長。楚婭的睫在月下輕輕,像停在草葉上的蝶,李驍龍能聞到發間混着杏仁茶的甜香,比夜市的糖稀更讓人心頭髮

不知是誰先靠近了半寸,呼吸纏的瞬間,他輕輕握住搭在田埂上的手,掌心的溫度燙得像剛出鍋的湯包。沒有躲,只是指尖微微蜷起,像握住了一縷夜風裡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