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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鳥不落舊時枝_第188章 晚飯後的“小心思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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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醫院外科的走廊剛拖過地,消毒水混着水汽的味道漫到鼻尖時,楚婭正抱着新收的病歷往辦公室走。張主任坐在靠窗的位置翻手視頻,屏幕上的標停在一個打結的特寫——那是幾個月前李驍龍實習時練的手法,線結打得又小又,被科室當範本存着。

“小楚,過來看看這個。”張主任把視頻倒回去,西十歲的人笑起來眼角己有細紋,剛升的主任牌別在白大褂上,還帶着點新塑料的澤,“李驍龍當時就看了三遍,自己琢磨出‘繞指兩圈半’的法子,比教材上的還省時間。你說他一個學機械的,對這針線怎麼就這麼靈?”

楚婭湊過去看,屏幕里的李驍龍穿着手服,眉眼專註得像在車間調機床參數。忽然想起他總說“打結就像擰螺栓,圈數夠了才不會松”,當時只當是玩笑,現在看這手法,倒真帶着點機械原理的利落。

“他給病人拆線,能準到‘留0.5厘米線頭’,說‘太長容易勾着服,太短可能拽出傷口’。”張主任往後靠在椅背上,指尖敲着桌面,“有回給個小孩額頭,他拿鑷子比了半天,說‘得順着皮紋理走,就像我們磨刀,順着木紋才不容易崩口’。結果那傷口長好,疤痕淡得幾乎看不見——你說這悟,哪像半路出家的?”

楚婭低頭記筆記,筆尖在“合角度與皮張力”那行字上頓了頓。想起李驍龍在龍智造廠設計模時,總說“機得順着材料的子來”,原來這份“順着來”的本事,換了個地方照樣管用。

上午跟着張主任出門診,遇到個手腕挫傷的工人,說搬零件時被砸了。楚婭剛想按流程開檢查單,張主任忽然問:“小楚,你覺得他這傷像哪種機故障?”

“像……像齒卡進異,表面看着沒事,部可能有裂紋。”口而出,說完又有點慌——在車間看零件X片時,總這麼跟質檢科說。

張主任卻眼睛一亮:“跟李驍龍當年說的幾乎一樣!”他轉頭對病人說,“得拍個片看看,就像你們查零件傷,得進去才放心。”

中午去食堂打飯,張主任特意多要了份紅燒。“李驍龍最這口,說‘跟車間鐵屑子一個,吃着踏實’。”他往楚婭碗里夾了塊,“他當時值夜班,遇到個腹痛病人,各項檢查都正常,他盯着監護儀波形看了半天,說‘這心率波像我們機床的振曲線,看着穩,其實頻率不對’。後來果然查出是早期腸梗阻——你說這對‘異常信號’的敏度,是不是天生的?”

楚婭嚼着,忽然想起有次車間沖床異響,所有人都覺得是螺鬆了,李驍龍卻蹲在地上聽了半小時,說“是軸承滾珠有裂紋”,拆開一看果然如此。原來那些在機械廠里練出的“耳力”“眼力”,到了醫院,照樣能變看病的本事。

下午跟着上一台闌尾切除,楚婭站在二助的位置遞械。張主任切開腹時忽然說:“李驍龍第一次拉鉤,就知道‘力道得像調機,了組織缺,鬆了視野不清’。你看現在這角度,跟他當時找的幾乎一樣——有些東西,教是教不會的,得自己悟。”

結束時,楚婭幫着清點械,發現彎盤裡的合針線擺得格外齊整,就像車間工架上的扳手,按尺寸排得一不苟。張主任在旁邊看見了,笑着說:“這習慣也是跟他學的吧?他當時總說‘械歸位得像零件庫,下次用才好找’——現在科室小護士都按他那套擺,效率高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