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下午，李驍龍提前半小時到了電影院。他穿着件簡單的白襯衫，手裡着兩張票，站在海報牆前等甘。過玻璃幕牆照進來，在他腳邊投下一小片斑。

“不好意思，來晚了。”甘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帶着點微。今天沒戴眼鏡，換了副形，眼睛顯得格外大，月白的連換了淺藍牛仔，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，出纖細的脖頸。

李驍龍搖搖頭：“我也剛到。”他指了指旁邊的販賣機，“要喝什麼？”

“溫豆漿就好，謝謝。”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走向販賣機的背影，悄悄理了理擺。其實早到了十分鐘，躲在柱子後面看了他半天——看他對着海報撓頭，看他低頭數手裡的票，覺得這個平時有點木訥的男生，此刻竟有種說不出的順眼。

電影是部輕鬆的喜劇片，演到搞笑，甘笑得肩膀發，抬手捂住時，指尖不小心到李驍龍的手背。兩人同時頓了頓，又飛快地移開目，黑暗裡，李驍龍能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燙。

散場時，夕正斜斜地掛在天邊。甘抱着沒喝完的豆漿，忽然說：“其實……姐姐也想來的，但說要給我們留空間。”

李驍龍“嗯”了一聲，想起甘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倒是……懂。”

“就是。”甘踢着路邊的小石子，“上次打架，回去後擔心得睡不着，非要我給你發消息問傷口疼不疼。”

李驍龍腳步頓了頓，轉頭看。夕的金落在臉上，絨都看得清楚，卻忽然低下頭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“我們倆從小就被人盯着看，要麼是看臉，要麼是……”沒說下去，但兩人都明白那沒說出口的話。

“我沒那麼想。”李驍龍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平時沉些，“我覺得你們……厲害的。”

甘猛地抬頭，撞進他認真的眼睛里。他沒說漂亮，沒說惹眼，只說“厲害”——像在說們拉贊助時的利落，像在說打架時舉着保溫杯的勇敢。的臉頰瞬間熱起來，剛想說點什麼，手機突然響了，是姐姐甘打來的電話。

“你們在哪兒呢？”電話那頭的甘裡含着棒棒糖，背景是宿舍的書桌，“我剛從學生會回來，白狼那幫人被輔導員約談了，據說還寫了檢討，哈哈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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