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那句沒說完的話，像顆投湖面的石子，在包廂里盪開圈沉默。水晶燈的落在尚雪梅泛紅的眼角，連空氣都跟着了幾分。

李驍龍拿起桌上的茶壺，給尚雪梅倒了杯溫水：“路是自己選的，我陪你喝一杯。””邊說邊端起面前滿滿一杯啤酒，了一下尚雪梅的水杯，一飲而盡。

尚雪梅突然撲倒在李驍龍的懷裡，小聲的哭泣。李驍龍的子瞬間僵住，手懸在半空，不知道該扶還是該放。

高猛“嚯”地站起來，又被王大圓一把拽坐下，倆人對着眼睛，抿得像被訂書機釘住了似的。包廂里的音樂還在哼哼唧唧，卻襯得這陣哭聲格外清亮，像了雨的屋檐，滴滴答答敲在人心上。

李驍龍慢慢抬起手，輕輕拍了拍尚雪梅的後背，作生得像第一次調試機的桿。他能覺到肩膀在抖，頭髮蹭着他的襯衫，帶着點洗髮水的清香，混着淡淡的洋酒味。

“哭出來就好了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比平時調試機時還輕，“眼淚是松螺的潤油，攢多了會銹住心。”

尚雪梅沒說話，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些，哭聲漸漸小了，變細細的噎，像被雨打的小貓。王大圓悄悄起，把包廂的音量調小了些，又往李驍龍手邊塞了包紙巾——包裝上印着的“經濟實惠裝”字樣，此刻倒顯得格外心。

高猛出手機，眼睛卻瞟着屏幕反里的倆人，角憋得通紅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尚雪梅才抬起頭，眼睛腫得像桃子，看見李驍龍襯衫上的淚痕，忽然紅了臉，慌忙去：“對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沒事。”李驍龍遞給紙巾，自己拿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了一口，結滾的樣子，像在吞什麼燙的話。

突然，門外傳來吵鬧聲，伴隨着摔啤酒瓶的聲音，兩個孩的尖聲，高猛拉開一條門。

他剛把眼湊到門上，就被一隻揮舞的酒瓶影子嚇得回脖子，反手把門扣死：“是醉漢鬧事！好像還推搡倆生，其中一個喊着要報警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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