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鳥不落舊時枝_第173章 鎏金夜裡的落差(1)
越靠近金夜王朝,街景越像被打翻的珠寶盒。遠遠就見那棟通鎏金的建築,玻璃幕牆反着霓虹燈的流,門口的羅馬柱纏着發藤蔓,頂端的天使雕塑舉着水晶燈,連台階都是漢白玉的,每級都站着穿制服的保安。
剛到路口就被車流堵了,左邊是瑪莎拉的三叉戟標在夜里發亮,右邊的蘭博基尼引擎低吼着,後視鏡里,賓利的飛天神立標正慢慢轉過來。李驍龍這台二手皮卡夾在中間,車上的划痕像沒凈的淚痕,引擎還時不時兩聲,活像誤孔雀園的灰麻雀。
好不容易挪到停車場,穿黑禮服的泊車員正給一輛勞斯萊斯開車門,白手套得比雪還亮。
見李驍龍搖下車窗,他愣了愣才走過來,角的笑比冰雕還:“先生,這裡是VIP泊車區,普通車輛請往東側繞。”
高猛在後座探頭:“我們是來消費的!”對方掃了眼皮卡的車,印着“龍智造”——終於沒再說什麼,指了指角落裡的空位,那裡挨着垃圾桶,地上還淌着不知是誰潑的啤酒。
西個人踩着紅地毯往大門走時,正撞見一群人從賓利上下來。領頭的男人穿銀西裝,袖口綉着家族紋章,邊的伴穿背長,鑽石項鏈在肩胛骨間晃小太。他們經過時,迎賓的笑突然甜了八度,男迎賓彎腰的角度都比剛才低三分。李驍龍低頭看了看自己沾着機油的帆布鞋,忽然覺得腳底板發沉。
金夜王朝的大門是兩扇旋轉的玻璃門,鑲着金邊,轉起來像兩隻發的天。門的迎賓台像塊巨大的黑曜石,泛着冷。兩排迎賓員筆地立在兩側,男迎賓清一的高定黑西裝,領口別著銀麥穗針,皮鞋得能照見人影,彎腰引路時腰背得像標尺,聲音醇厚得像大提琴:“晚上好,這邊請。”迎賓則穿藕荷魚尾長,擺開衩到膝蓋,出裹着明的小,高跟鞋跟尖得像細錐。
們臉上是統一的微笑,睫刷得纖長,眼影是漸變的香檳,和水晶燈的融在一起。見有人走近,立刻上前半步,指尖戴着的細鑽戒指隨作閃一下,聲音甜得剛好:“請問有預定嗎?這邊為您查詢包廂。”
有人經過時,男迎賓會默契地手擋開旋轉門的慣,迎賓則微微頷首,目不多不地落在對方肩頭,既不顯得諂,又着恰到好的恭敬。連呼吸都像是練過的,輕得聽不見,只在轉時,擺掃過地面帶起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水味,是那種貴氣又不張揚的木質香調。
走進大堂,水晶吊燈的碎在鋥亮的大理石地面上,映得人眼暈。迎面過來的男人穿着定製西裝,袖口出的名表閃着冷,正用流利的法語講電話,邊的伴拎着限量款手袋,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,像在敲着無形的節拍。
角落的卡座里,幾個金髮碧眼的老外正舉着高腳杯談笑,其中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胳膊上紋着誇張的圖騰,手腕上的金鏈隨作晃出晃眼的。
吧台前,穿絨旗袍的人正和調酒師說著什麼,耳墜上的鑽石折出的,剛好落在旁邊富商指間夾着的雪茄上,煙霧慢悠悠地飄向天花板,和水晶燈的纏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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