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驍龍低頭看了看，滿不在乎地笑：“沒事，皮糙厚。”

那邊高猛和王大圓剛爬起來，正拍着上的雪互相埋怨。小海舉着糖人跑過來：“沒追上呀？不過賽虎好厲害！跑得比兔子還快！”

賽虎吐着舌頭跑回來，蹭了蹭李驍龍的，像是在邀功。

李驍龍着賽虎的腦袋，看着野兔消失的方向，眼底閃過點瞭然——這野機靈得很，剛才那下是被驚着了，未必會跑遠。他小時候在龍山，跟着爸和老黃狗追野兔，早就了它們的子：看似慌不擇路，實則總繞着悉的窩打轉。

“別急，”他沖耷拉着腦袋的高猛擺擺手，“這兔子估着就在附近藏着，咱分頭找找，靜小點。”他往東邊指了指，“那片蘆葦叢深，最可能躲那兒。”

高猛眼睛又亮了：“龍哥你咋知道？”

“山裡的野都這樣，”李驍龍笑了笑，彎腰撣了撣膝的雪，“認準一塊地就捨不得挪窩，跟咱住慣了廠區似的。”他小時候追過一隻白野兔，那傢伙愣是繞着三個山頭兜圈子，最後還是被老黃狗堵在了自家窩門口。

楚婭聽着，忽然覺得他說“山裡”時，語氣裡帶着點不一樣的稔。原來他膝磨破不是躁，是打小在野地里跑出來的穩當。

幾人跟着賽虎往蘆葦叢挪，李驍龍走在最前，腳步輕得像貓，時不時給賽虎遞個眼神。果然，沒走幾步，賽虎猛地停下，衝著一叢匝匝的蘆葦低吠。李驍龍做了個“噓”的手勢，從兜里出彈弓，又撿了塊小石子——這次不是嚇唬，是要它出來。

他對着蘆葦叢斜上方“咻”地出石子，“啪”地打在枯葦上。野兔驚，“噌”地竄出來，直往西邊的矮樹叢沖。賽虎早得了指令，像道黃箭斜過去，正好截在野兔前頭。李驍龍隨其後，瞅準時機往前一撲，單手按住了野兔的脊背，作又快又輕，沒傷着它半。

“抓住了！”小海興地喊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
高猛跑過來，看着李驍龍手裡撲騰的野兔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龍哥你這手！比戲里的武松還厲害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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