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橘子味的，糖紙在雪地里格外鮮亮。楚婭接過來塞進裡，甜的味道漫開，連帶着剛才被風吹得發僵的臉頰都了下來。

王大圓舉着相機跑來，興地晃着手裡的膠捲：“剛拍了張絕的！丫頭你看，你和龍哥站在雪坡上，背景是落日，你們倆的影子拉得老長，像要手拉手似的。”

楚婭湊過去看相機里的預覽，果然，夕把天染了橘紅，和李驍龍的影子在雪地上依偎着，真像牽着手。心跳了一拍，悄悄抬眼，李驍龍正着遠的雪道，耳朵尖紅得跟裡的糖一個。

回去的路上，幾人裹着滿寒氣鑽進車。高猛還在念叨下次要學“平行轉彎”，小海抱着他的老虎氣球，已經困得睜不開眼，頭歪在楚婭肩上。

車窗外的雪漸漸暗了，路燈一盞盞亮起來，在雪地上投下暖黃的暈。楚婭低頭看着小海睡的臉，手指輕輕了口袋裡的糖紙——橘子味的甜還在舌尖，像雪地里藏着的春天，悄悄發了芽。

李驍龍從後視鏡里瞥見的小作，悄悄把車裡的暖氣調大了點。車廂里靜悄悄的，只有小海的呼吸聲和車碾過雪地的沙沙聲。有些暖，不用多說，就像這滿車的熱氣，裹着彼此的心跳，在回家的路上慢慢晃。

車剛拐進廠區，就見趙叔站在門口着手等。“可算回來了，”他往車裡瞅了瞅，見小海睡了，放輕了聲音，“廚房燉了羊湯，趁熱喝口暖暖子。”

高猛第一個跳下車，凍得直跺腳：“還是趙叔懂我！這會兒就想喝口熱湯，把渾的寒氣都出去！”

李驍龍抱着小海下車，楚婭趕手扶了一把。小傢伙睡得沉，裡還嘟囔着“雪”，氣球繩纏在了李驍龍的手腕上，紅老虎在風裡輕輕晃。

進了屋，羊湯的香氣直往鼻子里鑽。趙嬸正往砂鍋里撒蔥花，見他們進來，掀開鍋蓋：“快盛，湯熬了一下午，羊骨都燉了。”

尚雪梅給楚婭盛了一碗，又舀了兩勺羊：“多吃點，孩子家別凍着。”楚婭接過碗，熱氣撲在臉上，暖得眼睛都有點發。

李驍龍把小海放到炕邊，了他的雪地靴，轉剛要坐下，趙叔就遞過來一碗湯：“你小子剛才在雪地里扶高猛那幾下，看着穩，以前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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