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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鳥不落舊時枝_第127章 南北甜事——南京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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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真的有前世吧?蘇晚想。說不定前世是一塊紅薯,被他小心翼翼挖出來;又或者是蘇州糖水鋪的一勺赤豆糊,被他笑着說“夠甜”。不然怎麼解釋,看見他沾着紅薯泥的手,聽見他念叨“這個能做雪糕”,心就會跳得像被攪拌攪過的薯泥,糟糟的,卻又甜得分明。

李驍龍翻了個裡嘟囔了句什麼,大概是“溫度再降兩度”。蘇晚忍不住笑了,拿出相機,對着他睡的側臉拍了張照。照片里,他的睫在燈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,像極了山坳村夏夜的螢火蟲翅膀。

把照片設了加相冊的封面,心裡默默念着那句歌詞。不管前世怎樣,今生能陪他走過這一路,看過他眼裡的橋、心裡的雪糕、藏着的認真,好像也就夠了。就像那紅薯雪糕,哪怕最後化了,留在舌尖的甜,總是真的。

火車鑽進隧道,窗外瞬間漆黑。蘇晚輕輕李驍龍手裡的老照片,黑暗裡,角帶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——有些遇見,哪怕只能是同行一段的風景,也值得記在心裡,像記着一塊不會化的甜。

火車剛過徐州,車廂里的口音突然拐了個彎,帶着熱辣辣的衝勁。李驍龍着眼睛坐起來,耳旁全是“中不中”“啥時候到”的調子,他愣了愣,突然笑出聲:“這口音聽着真得勁,跟咱龍村的吆喝聲似的,敞亮!”

鄰座的大叔正啃着火燒,聞言遞過來半個:“嘗嘗?河南的火燒,夾點辣條絕了。”李驍龍接過來咬了一大口,面香混着芝麻香在裡炸開,他咂:“咱的紅薯泥要是夾進這火燒里,再凍雪糕,肯定帶勁!”

蘇晚剛泡好面,聞言差點把叉子掉在地上:“紅薯火燒雪糕?虧你想得出來。”話雖這麼說,卻掏出手機記下來,“不過河南的棗甜,要是用新鄭的灰棗泥混紅薯,說不定比楊梅醬更綿。”

過道里有個大姐在賣道口燒,油香飄了滿車廂。李驍龍盯着那油亮的皮,突然拍大:“咱的雪糕包裝要是印上河南的年畫,胖娃娃抱着紅薯啃,旁邊再畫個齒小人舉着燒,保准熱鬧!”

正說著,廣播里報站說下一站是鄭州。李驍龍着窗戶看外面的麥田,地里的玉米杆子綠得發亮。“你看那玉米,”他指着窗外,“顆粒飽滿得很,等回去讓趙磊試試,玉米紅薯雙拼雪糕,黃澄澄的肯定好看。”

蘇晚着他眼裡的,突然覺得這滿車的河南話,像給這段旅程加了把火。他總能從煙火氣里找出新點子,就像河南人把日子過熱熱鬧鬧的大戲,他也總把尋常景,攪甜滋滋的盼頭。

車快到站時,李驍龍買了袋林寺素餅,掰開一塊遞給蘇晚:“你看這芝麻,磨摻進紅薯泥,肯定香。”素餅的甜混着車廂里的煙火氣,蘇晚咬了一口,覺得這趟北上的路,竟像塊層層疊疊的點心,每一站都藏着不同的味,而最讓人惦記的,還是邊這個滿腦子雪糕的大男孩,帶着點憨氣的認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