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惠卻沒，就那麼看着他笑，梅香混着發間的飄洗髮水的香，在雪地里漫開來。遠的村莊升起炊煙，托車靜靜停在路邊，車把上的梅花在風裡輕輕晃，把這個初八的午後，晃了一段慢悠悠的時。

從後山下來時，太已經斜斜掛在西邊，雪被曬得有點，踩上去“咯吱”響。喬惠手裡還攥着那枝梅花，花瓣被凍得，冷香卻更濃了。

“肚子又了，”着肚子，眼睛瞟向鎮一中門口的小賣部，“聽說王嬸家新做了芝麻糖，去買點？”

李驍龍看鼻尖凍得通紅，卻神頭十足，無奈地搖搖頭：“你這肚子是無底啊。”上這麼說，腳步卻拐向了小賣部。

王嬸正坐在爐邊納鞋底，見他們進來，笑着起：“哎呦呦，是驍龍啊，畢業四五年了吧，是你對象啊？這妮長的真排場，剛出鍋的芝麻糖，得掉渣。”

喬惠臉一紅，沒否認，也沒承認，只催着王嬸稱糖。李驍龍剛要解釋，被喬惠悄悄拽了拽角，只好把話咽回去。

拎着芝麻糖走出小賣部，喬惠剝開一塊塞進李驍龍裡，甜香混着芝麻的脆勁兒在舌尖散開。“王嬸跟我媽是老人，就開玩笑。”含糊地說，眼睛卻瞟着他的反應。

李驍龍沒接話，只是把手裡的梅花又往面前遞了遞：“拿好，別掉了。”

兩人沿着河邊走，冰面結得厚實，幾個半大的孩子在上面打，笑聲老遠就能聽見。喬惠忽然停下，指着冰面：“咱們也去會兒？”

“你會嗎？摔了別哭鼻子。”李驍龍挑眉。

“誰哭鼻子了！”喬惠把梅花塞給他，擼起袖子就往冰面跑，剛邁出兩步，“哎喲”一聲就了個屁墩。李驍龍趕跑過去，卻已經撐着冰面坐起來，笑得直不起腰：“這冰比我想象的……”

他手拉，卻順勢拽着他的胳膊，把他也拽得趔趄了一下。兩人坐在冰面上，看着對方沾了雪的，忽然都笑了起來，笑聲驚得河邊的蘆葦盪里，飛起一隻白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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