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曉愣了一下，隨即“咯咯”地笑起來，也學着喬惠的樣子轉過，兩個姑娘的後背對着後背，像兩隻鬧彆扭的小孔雀。喬惠從肩膀後面瞟過去，看見孫曉的馬尾辮正對着自己，忍不住想手拽一把。

可剛了手指，孫曉“唰”地轉過來，眼睛瞪得溜圓。喬惠趕也轉過去，後背得筆直。

就這麼你轉過來我轉過去，擺掃過地板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在牆上投下們晃的影子，忽長忽短，像演着一出無聲的皮影戲。最後還是孫曉先停了下來，因為看見喬惠的肩膀在微微發抖，眼眶也紅了，剛才還亮晶晶的眸子蒙上了層水汽，像是要哭了。

“喬惠姐，好姐姐，我錯了還不行嗎？”孫曉趕湊過去，拉着喬惠的袖子輕輕晃，“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呢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看見喬惠還是不吭聲，又趕補充道：“據我所知，驍龍哥哥還沒有那個呢。”

喬惠猛地轉過，眼淚一下子收了回去，角“唰”地揚起來，出兩排整齊的白牙，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。“真的嗎？曉妹妹！”抓住孫曉的手，力道大得差點把人家的骨頭碎，“太好了！嘿嘿……”顧着高興，沒注意到孫曉撇起的角。

孫曉回手，了被紅的手腕，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“喬惠姐，你這是幸災樂禍啊？”孫曉的聲音悶悶的，“驍龍哥哥沒有那個，你就這麼興？”

喬惠臉上的笑容僵了僵，“不是的，曉妹妹，”喬惠的聲音低了下去，手指絞着擺，“我是說……我也希他能早點找到合適的人。”

孫曉看着蔫下來的樣子，心裡的氣消了點，反而覺得有點好笑。“喬惠姐姐，不過吶，”湊近了些，聲音得低低的，像說什麼天大的秘，“驍龍哥哥的後桌總跟他拉拉扯扯的，我覺得他倆關係不正常。可驍龍哥哥說，就是探討學習。”

瞟了眼喬惠，看見對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，又趕說：“我看出來了，你是喜歡驍龍哥哥的，對不？”

喬惠的臉又紅了，這次卻沒躲閃，輕輕點了點頭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。“曉妹妹，那他前桌什麼名字？”的聲音有點發，“我跟比，誰長得好看？”問這話時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指攥着，指甲都掐進了里。

“尚雪梅。”孫曉拖長了調子，眼睛在喬惠臉上溜了一圈，“你倆的長相嘛……一個好比楊玉環，另一個好比西施，反正都比我好看。”

才不會說尚雪梅臉圓乎乎的，笑起來像個面娃娃，也不會說喬惠的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葡萄，才不想讓任何人知道，把驍龍哥的照片夾在語文書里，照片上他穿着校服，站在學校的銀杏樹下，角笑得出小酒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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