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洪荒最大變數_第52章 北行辭南疆(1)
晨霧如紗,纏繞着黑苗寨外的千年古木。周淵站在寨口那棵刻滿巫紋的老榕樹下,肩頭還沾着祖靈谷的晨,手中錦盒裡盛放着那株凝聚着幽藍靈的還魂草——這是他與巫老易的最後一環。
寨傳來約的銅鈴聲,巫老拄着蛇頭拐杖緩步走出,青布長袍在晨風中微。他渾濁的眼睛落在錦盒上,枯瘦的手指輕輕過盒面,那株本需百年才得的靈草,此刻正散發著足以吊命的濃郁生機。你比我預想的更快。巫老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訝異,祖靈谷深的瘴氣連寨中勇士都不敢涉足,你竟能全而退。
周淵將錦盒遞過,語氣平淡:運氣罷了。他並未提及谷中那守護靈草的上古凶骸,也未說自己是靠着噬靈訣化解了瘴氣侵蝕——在這南疆之地,過多顯實力並非明智之舉。
巫老打開錦盒,指尖溢出一縷青芒探靈草,片刻後才緩緩合上。他抬頭深深看了周淵一眼,那目彷彿能穿皮,直抵靈魂深:你上的氣息很雜,既有正道修士的凝練,又有...不該存在的煞。周淵心中一凜,卻見巫老只是搖了搖頭,從袖中取出一個瑩白瓷瓶,此去北地,不比南疆熱。這瓶烈丹,每顆可抵三個時辰酷寒,或許能幫你一二。
周淵接過瓷瓶,手溫熱,瓶刻着細的火紋。多謝巫老。他抱拳行禮,正轉,卻被巫老住。北海之地,比南疆兇險百倍。老巫的聲音陡然低沉,那裡不僅有冰原蠻族的鐵騎,更有盤踞千年的海妖勢力,還有...從中原遷徙過去的世宗門。他們不像南疆部族這般直接,笑臉背後藏着的刀,往往更利。
周淵眸微,頷首道:謹記教誨。說罷,他不再停留,形一晃,便如一道青煙消失在晨霧瀰漫的林間。巫老着他離去的方向,拐杖頓了頓地面,喃喃自語:煞修...卻能守住本心...北地的水,要更渾了啊...
離開黑苗寨後,周淵一路向北疾馳。他並未選擇道,而是沿着山林邊緣行進,避開那些標註着宗門勢力範圍的界碑。起初,沿途仍是遮天蔽日的雨林,空氣中瀰漫著的腐味,耳邊是蟲鳴鳥與猿啼。但隨着行程推進,樹木漸漸變得稀疏,雨林被低矮的灌木叢取代,再往北走,連灌木也見,只剩下廣袤的平原。
氣候的變化愈發明顯。南方的熱被乾燥的風取代,白日里熾烈,夜晚卻寒意襲人。周淵運轉修為護,倒也不懼這點溫差,但他能到,空氣中的靈氣愈發稀薄,天地間的生機也不如南疆那般旺盛。偶爾途經人類村落,只見田埂錯,農夫們戴着草帽勞作,孩在土路上追逐嬉鬧,一派平和景象——與他經歷的雨腥風,彷彿是兩個世界。
他不敢久留,每次只在村鎮外的茶攤稍作歇息,買些乾糧便繼續趕路。這日黃昏,他站在一高坡上極目遠眺,終於看到了北方天際線下那道黑的廓。那是連綿的城牆,由巨大的黑石壘砌而,在夕的映照下泛着冷的澤——鎮北城,到了。
隨着距離拉近,城牆上的旗幟愈發清晰。那些旗幟大多綉着狼、熊等猛圖案,還有些繪着奇特的符文,顯然是蠻族的圖騰。城門口人聲鼎沸,往來的行人穿着各異:有穿着中原服飾的商人,有披皮、腰挎彎刀的蠻族漢子,還有些着道袍、氣息不俗的修士。守衛城門的士兵也與中原不同,他們材高大,臉上塗抹着紅的紋路,手中握着的不是長槍,而是沉重的戰斧,眼神銳利如鷹,掃視着每一個進城的人。
周淵混在人群中,繳納了城費後,緩步走進鎮北城。一踏城門,一混雜着酒氣、腥味與寒意的風撲面而來。城的街道寬闊而糙,路面是由不規則的黑石鋪,坑坑窪窪。兩旁的建築也多是黑石建造,風格獷厚重,屋頂覆蓋著茅草或鐵皮,有些建築的屋檐下還掛着風乾的骨。
街道上行人往來穿梭,賣聲、爭吵聲、兵撞聲織在一起,顯得混而喧囂。一個穿着皮甲的蠻族商人正與中原布商討價還價,唾沫星子橫飛;街角,幾個修士模樣的人圍着一個擺攤的老者,似乎在爭奪一件法;不遠,兩名醉醺醺的漢子揮舞着拳頭鬥毆,周圍竟有人好起鬨。周淵皺了皺眉,這裡的氣氛,比他想象的還要彪悍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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