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淵緩緩走近水井，心中既期待又張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用力推開那塊沉重的石板。隨着石板的移，一寒意撲面而來，順着脊背往上躥——這口廢棄水井果然直通地下暗河。

藉著微弱的月，他約看到井壁上有一條狹窄的暗道，以及水井底部幽深的漩渦。

“看來就是這裡了。”周淵低聲呢喃。沒有毫猶豫，縱一躍，跳了水井之中。在下降的過程中，他抓住井壁上的凸起，小心翼翼地朝着暗道方向索移。

當指尖到井壁上的青苔時，他如電般猛地回。

突然，水中傳來一陣細碎的窸窣聲，彷彿無數甲殼類生在泥沙中躁不安。周淵的瞳孔瞬間收，他迅速掐訣，喚出護靈氣，然後毫不猶豫地縱躍那刺骨的暗流之中。

黑暗如實質般包裹全，周淵閉氣下沉，水流裹挾着他沖向未知的深。護靈氣在表形淡藍，照亮周圍三尺範圍——數以百計的銀鱗妖蟲正着岩壁遊，複眼泛着，口開合間噴出淡紫毒霧。

“低級水蠱蟲……”他認出這些妖蟲，卻不敢大意。指尖輕彈，數枚靈石激而出，在蟲群中炸開細小雷。噼啪聲中，妖蟲如雨點般墜落，但更多蟲群從岩中湧出，如同聞到腥味的鯊群。

周淵猛地加速，水流在側劃出白軌跡。他忽然想起茶館掌柜拭酒杯時的作——緩慢、準，彷彿在躲避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此刻他才明白，那是在訓練對危險的直覺。

暗流突然轉向，周淵被甩向右側岩壁。他手撐，掌心卻傳來空的失重——岩壁是幻象！穿石層的瞬間，他看到無數符文在石壁流轉，構一座龐大的匿陣法。

“陣中陣……”周淵心頭一凜，強行扭轉形。真氣在經脈中暴走，護靈氣險些潰散。就在即將撞上真實岩壁時，他瞥見陣法隙中出一線幽。

幽來自一被水草覆蓋的口，口布滿爪痕般的刻痕。周淵浮出水面，漉漉的袍在上，寒意刺骨。他出五枚靈石按在口陣紋上，靈石瞬間化作齏。

“外來者，過路費。”沙啞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，彷彿有冰錐刺神識。周淵渾一僵，額角滲出冷汗——這靈識強度，至是金丹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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