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靖安城的天空依舊被灰濛濛的沙塵籠罩。軍營西側的廢棄營房裡，凌玥正用機甲休眠前儲存的純凈水，給阿禾拭小臉。阿禾的氣比昨天好了許多，只是提到昨晚夢裡的異時，還是會下意識地攥凌玥的袖。

“姐姐，蕭將軍會不會是壞人啊？” 阿禾小聲問，眼神里藏着對陌生人的畏懼。

凌玥剛想回答，營房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—— 是兩名士兵，其中一人手裡端着兩碗雜糧粥，另一人則面無表地站在門口，顯然是來 “護送” 去見蕭策的。

“凌姑娘，將軍在中軍帳等你，請跟我們走。” 端粥的士兵語氣算不上友好，卻也沒有明顯的敵意。

凌玥將粥遞給阿禾，了他的頭：“我去去就回，你在這裡乖乖等我，別跑。” 阿禾點點頭，捧着溫熱的粥碗，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。

跟着士兵穿過軍營時，凌玥刻意放慢了腳步，觀察着周圍的環境。營地里的士兵大多面疲憊，卻仍在抓時間訓練 —— 有的在練習劈砍，有的在組裝弓箭，還有的在修補破損的鎧甲。訓練場旁的臨時傷兵營里，不時傳出士兵的聲，幾個穿着布裳的醫者正忙着給傷員包紮，手法糙，藥材也顯得十分匱乏。

凌玥的眉頭微微皺起。以的星際醫療知識來看，那些被異抓傷的士兵，傷口已經出現了輕微的輻染，若不及時用抗菌藥劑理，不出三天就會引發敗症，到時候就算神仙來了也難救。

“前面就是中軍帳了，進去吧。” 士兵在一座掛着玄帳簾的營帳前停下，做了個 “請” 的手勢，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—— 顯然，蕭策要與單獨談話。

凌玥深吸一口氣，掀開帳簾走了進去。

中軍帳的陳設出乎意料地簡單：一張寬大的案几上鋪滿了北境地圖，地圖邊緣用硃砂標註着麻麻的紅點，想必是異出沒的區域；案几旁放着一把老舊的木椅，椅背上搭着一件沾着塵土的玄鎧甲；帳壁上掛着兩把佩劍，其中一把劍鞘上刻着的 “破虜” 二字，在燭火下泛着冷。

蕭策正站在地圖前，背對着帳門。聽到腳步聲，他緩緩轉過，目落在凌玥上 —— 沒有敵意，卻帶着審視的銳利，像是在觀察一件未知的兵。

“坐。” 蕭策指了指案几旁的木凳，聲音比昨天在城牆上時溫和了些，卻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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