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大軍天未亮便拔營，以急行軍速度向西北偏北方向推進。山路崎嶇，不士兵力不支，但林無痕口的共鳴已強烈到幾乎無法忽視的程度——那是一種近乎疼痛的牽引，彷彿有無數細線從碎片中出，另一端系在遠方某個點上，不斷拉扯。

午後，天空忽然沉下來。烏雲從西北方向滾滾而來，雷聲在雲層中悶響，卻不見雨滴落下。更詭異的是，林無痕懷中的碎片開始發出微弱的熒，即便隔着也能看見。

“將軍，您看！”王猛忽然指着前方驚呼。

眾人順着他指的方向去，只見遠天際，一道若有若無的柱從雲層隙中出，直大地。那柱呈淡金，在沉的天空下格外醒目。

“共鳴源...”林無痕喃喃道。他能覺到，碎片與那柱之間存在着某種聯繫，兩者正在互相呼應。

就在此時，前方斥候飛馬來報：“將軍！十裡外發現大規模戰鬥痕迹！遍布山谷，看裝束至有三方勢力參與！”

“加速前進！”林無痕一夾馬腹，率先沖了出去。

十里路程轉瞬即至。當大軍抵達那個山谷時，即使是最經百戰的老兵，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
山谷中橫七豎八躺着數百，鮮染紅了溪流。從裝束看，確實有三方勢力：蠻族的皮甲戰士，某個諸侯國的制式鎧甲士兵，還有一群着奇異黑袍的神秘人。戰鬥顯然剛結束不久，一些還是溫的。

“檢查戰場，收集報！”林無痕下令，自己則下馬走向山谷深。

越往裡走，碎片的共鳴越強烈。當他來到山谷盡頭的一岩壁前時，整個人都僵住了——岩壁上有一個明顯的凹陷，形狀和大小與他懷中的碎片完全吻合。而凹陷周圍，刻滿了與碎片上同源的古老文字。

“這裡原本有一塊碎片，”林無痕手岩壁，指尖傳來奇異的溫熱，“被人取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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