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泉州港的羅盤

開元寺的桑樹已亭亭如蓋，泉州港的市舶司提舉司，林鑾正在調試新制的指南魚。這個用薄鐵葉製的魚形漂浮在盛滿水的銅盤裡，無論如何轉，魚頭始終指向南方。有了此，蕃舶便可直航大食了。林鑾喃喃自語，窗外突然傳來悉的海螺聲——這是的召集信號。

蕃商議事的清真寺，阿拉伯商人賽義德正用阿拉伯語宣讀着什麼。林鑾悄悄從後窗去，只見二十幾個蕃商圍着一張羊皮地圖，上面用硃砂標出從泉州到士拉的航線。突然有人發現了窗外的影，賽義德警覺地拔出腰間彎刀：是市舶司的人！林鑾轉就跑，耳畔傳來後的怒吼：抓住那個唐商！他要我們的航線圖！

當林鑾氣吁吁衝進市舶司衙門時，波斯商人阿羅憾正與提舉使討論事宜。案上堆放着各國的貢清單：真臘的象牙、驃國的琥珀、室利佛逝的龍腦香...最引人注目的是顆鴿卵大的明月珠，在燭火下流淌着和的暈。這是大食商人準備獻給貴妃的壽禮。阿羅憾捻着花白的鬍鬚笑道，按慣例，市舶司當解三。

五、長安西市的夜審

三更時分的長安西市波斯邸，戶部侍郎崔希逸正在翻閱各地送來的市舶賬冊。鎏金燭台上的鯨油蠟燭噼啪作響，將他的影子長長投在《兩京雜記》上。突然，他的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：廣陵郡開元二十二年舶腳：波斯錦肆佰匹（解陸拾匹），而旁邊的記錄卻是市波斯錦叄佰匹（每匹給錢貳貫）。

這中間的差價去哪了？崔希逸猛地拍案。站在一旁的市舶司令周慶立渾抖：回侍郎，韋...韋堅說這是新政，為的是...是充實庫...話音未落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金吾衛大將軍程千裡帶着三百甲士破門而，手中明晃晃的橫刀映出眾人驚恐的面容。

此時的長安城上空，北斗七星正緩緩西沉。崇仁坊的胡商賽義德突然驚醒，夢見自己站在揚州港的碼頭上，無數崑崙奴正將明晃晃的算籌拋運河，那些竹制的計算工在水中漂浮着，漸漸組平準法三個大字。窗外傳來晨鐘聲響，新的一天開始了，朱雀大街上又響起了商隊的駝鈴聲。

註：本文嚴格遵循唐代經濟制度：

1. 市舶司制度（《唐會要》卷六六載蕃舶至，市舶司擇其珍異，征三十之一）

2. 政策（《通典》記諸私互市，數有制）

3. 貨幣系（開元通寶與外幣并行流通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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