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州的麥田裡，李二柱正揮着鋤頭翻地。新土混着草的氣息撲面而來，他腰間的酒葫蘆晃着，裡面裝着真正的米酒——這是昨天里正送來的，說從今往後，他佃種的二十畝營田就是自家的永業田了。

柱哥，快看！遠傳來孩的驚呼。十幾個營田戶扛着鋤頭奔向村頭的老槐樹下，那裡着張黃麻紙告示，末尾的硃砂大印尚書戶部四個大字，在下紅得像團火。

三、均田之策：耕牛、農與民心

廣順三年的芒種來得格外早。開封府界的營田地上，千餘頭牛犢正踏着晨走向新主人。郭威親自站在高台上，看着老農們抖着接過系著紅綢的牛繩。

陛下，張凝指着西邊田裡一個忙碌的影，那是原營田務的牛醫王三郎，如今領着五個徒弟在給農戶馴牛。

郭威掌大笑。他想起三月間駁回鬻營田以助軍資提議時，朝堂上一片嘩然。那些世家大臣們哪裡懂得，一頭牛對農戶意味着什麼。當年他在李存勖麾下當兵，見過太多士兵為搶半袋口糧而互相殘殺，也見過太多農戶因為沒有耕牛，只能用人力拉犁，腰彎得像張弓。

傳朕旨意，郭威的聲音在麥田上空回，凡田之家，免三年租調。有能墾荒者，永不起科！

歡呼聲浪差點掀翻了高台。遠田埂上，一個抱着嬰兒的婦人突然跪倒在地，將孩子高高舉起。那孩子穿着新做的布裳，小拳頭攥得的，彷彿要抓住這來之不易的好日子。

夕西下時，郭威沿着田埂慢慢走着。新翻的泥土氣息混着麥香撲面而來，幾個孩追着蝴蝶跑過，腳沾滿了泥漿。他彎腰撿起一株落的麥穗，麥粒飽滿得像要裂開。

張卿，郭威忽然駐足，着無邊無際的麥田，你說，百年之後，史書會如何記載今日之事？

張凝躬答道：臣不知史書如何記載，但臣知道，從今日起，這汴梁周圍的麥田裡，再也不會有營田戶的哭聲了。

郭威笑了。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在晉街頭乞討，寒風中在破廟裡，夢見自己有一塊地，地里長滿了麥子。如今，他把這個夢還給了天下百姓。

聲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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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作創學文為節細分部，》一紀周後·鑒通治資《及》紀祖太·書周·史代五舊《見事務田屯廢周後。節刪有文原，》田屯·部計邦·元府冊《自引書詔年二興長宗明唐後 ①：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