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歷史人文匯_第58章 北魏屯田(2)
年輕的隊主慕容紹(虛構的鮮卑軍)每年秋冬都要帶領本部人馬奔赴寒苦的邊塞戍守,春來返回。年復一年,人馬疲憊,田地荒蕪,士卒怨聲載道。
“此非長久之計。”皇帝拓跋宏在朝堂之上,力排眾議,頒布了新的詔令:“募健卒三萬人,長駐邊塞,冬則講武,春則種,並戍並耕!”
慕容紹的隊伍被整編為第一批常駐軍屯兵。起初,他們不適應這種亦兵亦農的生活。但當他看到營房邊自己開墾的菜地冒出綠芽,看到昔日荒涼的哨所周圍變千畝良田時,自豪油然而生。他們不再是純粹的消耗者,也是生產者。國家的負擔減輕了,邊疆的防卻更加穩固。慕容紹在給家人的信中寫道:“吾手持戈矛,亦可扶犁鋤。此既許國,亦能自養矣。”
北魏宣武帝正始年間,河北腹地。
農民王猛一家剛剛過上幾年安穩日子,府徵發“田兵”的文書就到了村裡。“發河北數州田兵二萬五千人”,赴北疆屯戍。王猛的名字,赫然在列。
他舍不下家中剛娶的新婦和年邁的父母,但皇命難違,且聽說屯田能分得糧餉,立功還可授田。帶着對未來的迷茫與一期,王猛與同鄉兩萬五千人,踏上了北上的征途。
他們到了邊境,按照早已的屯田規制,被編隊伍,劃分田地,領取種子農。王猛雖然思念家鄉,但在這裡,他看到了比家鄉更為廣袤的、由無數“田兵”開墾出的萬里沃野。他第一次到,個人的命運與一個龐大帝國的邊疆經濟戰略如此地聯繫在一起。他們的汗水,不僅是為了糊口,更是在編織一張北然、實倉廩的巨網。
公元534年,北魏分裂的前夜。
一位皓首窮經的史,在整理近百年的屯田檔案。他看到了元儀初墾時的艱辛,刁雍興修水利的遠見,孝文帝“並戍並耕”的創舉,以及數十萬如王猛般的“田兵”用脊樑撐起的邊疆繁榮。
他寫下:“北魏近二百載,屯田之制,無論軍、民,效卓着,遠勝南朝。其始於侮,終於足食。以兵養兵,以民實邊,使塞下倉廩常盈,軍國資用不匱。雖王朝更迭,其寓兵於農、經濟戍邊之思想,耀後世,可謂深得治國安邊之要義也。”
窗外,天下即將再度陷紛爭,但在這片曾經由北魏屯田滋養過的廣袤土地上,那片由制度、汗水與思想澆灌出的碑,已深深烙印在歷史的長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