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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歷史人文匯_第54章 民生暗流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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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康餘暉下的暗流

,作為西晉都城,太康年間的彷彿格外溫暖和煦。歷經三國鼎立的長期戰,短暫的統一為人們帶來了息的機會。城中的商旅逐漸增多,儘管已不復漢朝時的鼎盛繁華,但仍着一劫後餘生的生機。然而,在這表面的安定之下,關乎國計民生的制度變革,正悄然牽着無數百姓的命運。

時任司隸校尉的傅玄,剛剛結束一場與同僚的激烈爭論,腳步有些沉重地返回府邸。窗外,是他親手栽種的幾株梧桐,葉片在微風中沙沙作響,好似在低聲訴說著什麼。而他的思緒,依舊停留在不久前呈給武帝司馬炎的那份奏疏上。

“陛下,”傅玄在心中默默念叨,“臣所言之事,並非為了一己私利,實是為天下蒼生考慮啊!”

他回憶起屯田制盛行的歲月。那時,土地歸府所有,屯田的士兵或農民,不過是國家的佃戶。若使用牛耕種,收府得六,個人得四;若自有耕牛,則民各分一半。這樣的租率雖較為嚴苛,但仍在耕作者可承的範圍之,畢竟在戰年代,能有土地耕種、有飯吃,已屬奢

如今,天下初定,屯田制度逐漸廢止,取而代之的是新的“戶調製”。這一新制度將土地分配給農民,規定男丁可占田七十畝,丁三十畝,一戶合計百畝。傅玄對此表示贊同,將土地授予編戶齊民,無疑能激發農民的生產積極,這是恢復國力的本所在。

然而,隨之而來的租調徵收,卻讓他憂心不已。

按照新規定,“戶調”為綱,每戶需繳納絹二匹、綿二斤。這是人頭稅與財產稅的結合,倒也簡單明了。但附加的“田租”,其徵收方式卻顯得異常沉重。

傅玄眉頭鎖,手中那份關於戶調田租細則的文書,墨跡彷彿都帶着幾分寒意。文書上清晰地寫着:凡由政府供應牛隻的農戶,所種之田,政府收取八,農戶自取二;若農戶自有耕牛,或無力購置耕牛而租借者,政府收取七,農戶自取三

“何其殘酷啊!”傅玄低聲嘆息。他曾在奏疏中痛陳其弊端:“舊兵持牛者,得六分,士得四分,自持私牛者,與中分。今一朝減持牛者得八分,士得二分,持私牛及無牛者得七分,士得三分,人失其所,必不歡樂。”他建議應當恢復舊制,持牛者與府按四六分,持私牛者與府平分。如此,方能“人樂其業,地利畢出”。

然而,他的聲音在朝堂的喧囂中顯得十分微弱。武帝司馬炎或許是被統一的功績沖昏了頭腦,或許是迫於世家大族的力,又或許是認為新朝初立,需聚斂財富以鞏固基,最終,傅玄的建議如石沉大海。戶調製下的田租徵收,依舊按照那驚人的“私牛及無牛例”執行,即無論耕牛來源如何,政府一概收取七

這意味着什麼呢?

便便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