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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歷史人文匯_第49章 鄧計安邦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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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上屯田歌 鄧艾計安邦

時值魏晉更迭之際,中原板,民生凋敝。自漢末黃巾蜂起,董卓政,戰火連綿數十年,昔日沃野千里的中原與江淮地區,已是“白骨於野,千里無鳴”。土地荒蕪,流民失所,不僅百姓嗷嗷待哺,就連雄踞北方的曹魏政權,亦時常為軍糧轉運之艱難而蹙眉。彼時,雖有建安文學的慷慨悲涼,掩不住的卻是整個社會經濟的殘破與凋敝。

就在這風雨飄搖,人心思定的年代,一位兼文韜武略與經濟見的能臣,正悄然登上歷史舞台,他便是鄧艾。鄧艾,字士載,其貌不揚,卻心懷丘壑。他早年喪父,家境貧寒,卻憑藉著一韌勁,苦讀兵書與典籍,尤其對水利與農事有着異乎常人的關注。

當朝廷將目投向東南,意圖伐吳之際,糧草的籌措與運輸,便了擺在決策者案頭最棘手的難題。正是在此時,時任尚書郎的鄧艾,懷揣着他深思慮的《濟河論》,踏上了前往許昌的路,準備面見太傅司馬懿。

“太傅,”鄧艾在司馬懿面前,侃侃而談,目中閃爍着智慧的芒,“淮南、淮北之地,田良水,誠不足以盡地利。若能開河渠,引水澆溉,則不僅可以大積軍糧,更能通運漕之道,此乃長久之計,亦為伐吳之基石。”

司馬懿,這位老謀深算的政治家,聽完鄧艾的論述,眼中一閃。他深知糧草對於軍事行的重要,更明白水利是農業的命脈。鄧艾的計劃,不僅切中時弊,更展現了其長遠的戰略眼。“士載之策,深合我意。此乃安邦定國之良謀!”司馬懿須頷首,當即拍板同意。

於是,自正始二年起,一場轟轟烈烈的淮南、淮北屯田工程便拉開了序幕。鄧艾親自督工,“開廣漕渠”,一時間,淮水兩岸,人聲鼎沸,鋤頭與鐵鍬的撞聲,伴隨着河渠中潺潺的水聲,奏響了一曲恢復生產的希之歌。數年後,當漕渠貫通,“每東南有事,大軍興眾,泛舟而下,達於江、淮,資食有儲而無水害”。這條水上生命線,不僅滋養了兩岸的農田,更為日後的軍事行提供了堅實的後勤保障。

鄧艾的目,並未僅僅停留在漕運之上。他更深知,要穩固淮南,對抗東吳,必須建立一個能夠自給自足的軍事經濟系。於是,一項更為宏偉的屯田計劃在他心中醞釀,並很快付諸實施。

他提議,利用邊防軍在淮河兩岸大規模屯田,“五里置一營,且佃且守”。這便是後世所稱道的“軍屯”制度的妙運用。而言,在淮北屯兵二萬,淮南三萬,共計五萬人。鄧艾創造地提出了“十二分休”的制度:戰時,則一萬人務農,確保糧草供給不輟,四萬人出征作戰,以壯軍威;平時,則一萬人休整頓,養蓄銳,四萬人全力投農耕,深耕細作。如此一來,兵農合一,戰守兼顧,既解決了兵源問題,又保障了軍糧供應,堪稱一舉多得的奇思妙想。

歲月流轉,數載耕耘,昔日的荒灘野嶺,如今已是“自壽春到京師,農兵田,犬之聲,阡陌相屬”。那連綿不絕的田壟,如同大地的經緯,編織出一幅生機的景象。炊煙裊裊,取代了戰火烽煙;禾苗青青,預示着收的希。淮水兩岸,不再是荒涼的前線,而變了曹魏政權穩固的糧倉和堅實的屏障。

鄧艾的屯田效,用數字足以說明其輝煌。他確地計算過,“計除眾費”之後,這四萬名耕作的士兵,每年可以完生產五百萬斛米的驚人任務!分攤下來,每人年產一百二十斛米(當時兩斛為一石)。這意味着什麼?意味着即便是十萬大軍出征,以此儲備,連戰五年,仍有飯吃!如此雄厚的質基礎,讓曹魏的伐吳大計,有了無往而不利的底氣。

當年魏武帝曹,在許下屯田,“得谷百萬斛”,奠定了曹魏霸業的基。如今,鄧艾在淮上的屯田,其規模與效率,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曹若泉下有知,想必也會掌讚歎:“用此法攻打吳國,無往而不利!” 魏廷上下,對鄧艾之計亦深以為然,遂依計而行,國力日漸強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