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歷史人文匯_第19章 重農抑商辯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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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辯
深秋的稷下學宮,銀杏金黃。姬稷坐在迴廊下,聆聽一場關乎國家本的辯論。來自各國的士人學子濟濟一堂,圍繞着重農還是重商各抒己見。
“治國之道,在重本抑末!”一個面黝黑的儒生振袖而起,“管子曰:‘倉廩實而知禮節’。農為國之本,商為末業。若人人逐利,誰事農耕?”
對面一個着錦袍的士人立即反駁:“謬矣!太史公言:‘農不出則乏其食,工不出則乏其事,商不出則三寶絕’。農工商各司其職,方能國富。”
姬稷靜靜記錄著。這些年來,他遊歷列國,親眼見證了不同經濟政策帶來的結果。此刻聽着這些辯論,心中浮現出一個個鮮活的場景。
他想起在齊國看到的繁榮景象。那裡遵循管仲“四民分業”之策,士農工商各得其所。臨淄城中商賈雲集,手工業發達,而周邊農田也未見荒廢。
“齊人重商,卻不輕農。”一個來自齊地的學子說道,“管仲設鹽鐵之利,通魚鹽之貨,使齊富甲天下。可見工商未必害農,反而可補農業之不足。”
這時,一個法家士人站了出來,聲音冷峻:“商君有言:‘國之所以興者,農戰也’。秦行抑商之策,使民力盡歸於農,方得富國強兵。今觀天下,秦最富庶,此非明證?”
姬稷腦海中立即浮現出秦地的景象:田野井然,農人勤耕,但市集冷清,貨單一。雖倉廩充實,卻了幾分活力。
“然秦地百姓,生活何其艱辛!”一個曾遊學秦地的儒生嘆道,“商賈抑,貨流不暢,農人有餘糧不得易貨,有剩餘不得變現。此豈治國之道?”
辯論愈加熱烈。姬稷注意到,各家學說雖各執一詞,但細究之下都有其道理。儒家主張均衡,法家強調集權,道家提倡無為,墨家關注實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