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日各國錢幣不一，易困難。今統一幣制，便利商貿。”

然而矛盾也隨之出現。在蜀郡錦城，姬稷看到織錦作坊規模空前，但工匠們卻面帶憂。

“往日織錦可自銷，今全部收，價低而量重。”一個織告訴姬稷，“且定額生產，完不要罰。”

更嚴重的是資源爭奪。姬稷在南遇到一起工礦糾紛：冶鐵工坊與制陶工坊爭奪木炭資源，導致山林過度砍伐。

“工業雖興，環境損啊。”老農憂心忡忡，“往日青山綠水，今禿山濁水。”

最讓姬稷震撼的是在會稽看到的造船場面。上千工匠正在建造巨大的樓船，準備東渡尋仙。監工吏鞭策嚴厲，工匠死傷甚眾。

“工業之力，可用之以利民，也可用之以民。”姬稷在竹簡上記錄。

回到咸後，姬稷將見聞稟報李斯。丞相聽後沉默良久：“治國如烹小鮮，火候難調。工業之興，必伴陣痛。關鍵在於立法以興利，設制以除弊。”

他帶姬稷參觀新設的“平準倉”，這裡存儲着各類工業品，用以平抑價。

“工業之要，在通有無，均貧富。”李斯說，“若聽任工商壟斷，則富者愈富；若全盤營，則效率低下。故當民並舉，公私相濟。”

姬稷最後寫道：“秦代工業，開千年之新局。統一管理，流技藝，標準化生產，皆超前人之見。然過於急功近利，忽視民生，終埋患。工業之發展，需與民生相協調，方可持續。”

夜中，咸的工坊依然燈火通明。姬稷知道，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，一場工業革命正在悄然發生。這場變革將深刻改變中國經濟的面貌，其影響綿延千年。而如何平衡發展與民生，將是永恆的主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