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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歷史人文匯_賈島——苦吟詩囚鑿冰詞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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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島寫詩,不像李白潑墨如雨,他是雕刻,是淬鍊,是把每個字都放在舌頭上嚼碎了,品了,才肯吐出來。

“二句三年得,一雙淚流”: 這是他自己的寫照,毫不誇張。為兩句詩,能琢磨三年,寫了自己一念,能激得直流眼淚。這不是矯,是真把命都嘔進詩里了。

“獨行潭底影,數息樹邊”: 你看這詩,冷僻、清瘦、孤峭。寫影子在潭底獨行,寫人在樹邊反覆歇息。沒啥熱鬧氣象,全是孤獨的影子和細微的靜,像冰面上的刻痕,又清又深,還帶着子寒氣兒。

“秋風生渭水,落葉滿長安”: 這氣象倒是闊大了,可依然是冷的、衰颯的。秋風吹的是渭水,落葉蓋的是長安,一派蕭瑟,卻自有一種撼人的力量。後人評價他的詩“郊寒島瘦”(孟郊詩寒,賈島詩瘦),這“瘦”,就是洗盡鉛華,只剩筋骨,甚至有點乾癟,但勁兒道都在骨頭裡。

四、《長江集》里鎖清魂:冰詞雪句亦流芳

賈島一輩子沒當過大,最後只做得個長江縣主簿( hence《長江集》),還是個芝麻小。但他把全部生命都獻祭給了詩。

《長江集》傳苦心: 他的詩集《長江集》(又名《賈長江集》),就是他一生苦的結晶。裡面沒啥治國平天下的大道理,多是描摹自然風、抒發孤寂懷、世遭遇的五言律詩和絕句。格局不大,卻鑽得深,鑿得

影響後世潛流深: 他這種“苦神和對字句的極致錘鍊,影響了晚唐五代乃至宋代的許多詩人。後來的“苦派”詩人,都尊他為祖師爺。他就像詩國里的苦行僧,走了一條最窄、最苦的路,卻也在路上留下了別人無法復刻的足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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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島,這位“詩囚”,他用近乎自的苦,把自己鎖在了文字的冰窟里。他不了李杜那樣的日月,卻像一顆寒冷的、孤寂的、卻又無比堅的星辰,在唐詩的夜空里,散發著獨特而持久的芒。他告訴我們:對藝的極致追求,有時就需要一種近乎偏執的“傻”勁兒和“痴”心。

來,為賈閬仙(賈島字),沽一壺“推敲酒”!酒味苦口艱難,卻需細細品味,方能領略那份字斟句酌後的——純粹與甘醇! 青燈推敲誤功名,詩囚自困冰詞窟。長江集鎖清瘦魂,苦一世鑿冰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