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舟在萬魂窟上空懸停時，連周遭的空氣都像是凝了冰。下方不是想象中的山谷地貌，而是一道深不見底的黑裂谷，裂谷邊緣堆滿了泛着青灰的白骨，有的是上古妖的巨骨，有的是人類修士的骸，層層疊疊鋪了數里遠。風從裂谷深呼嘯而出，裹挾着無數細碎的魂鳴，像是有千上萬的靈在其中哀嚎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
“這地方……比隕星谷邪門多了。”炎山握熔岩斧，斧的火紋在風裡微微閃爍，竟有幾分畏之意，“我剛能覺到，裡面的戾氣快凝實質了，我的火焰都有點被制。”

青瑤將靈源之心在掌心，繭上的紅點依舊刺眼，甚至隨着裂谷的魂鳴微微發燙。從儲袋裡取出阿木熬制的靈韻香，點燃後在靈舟的船舷上——淡青的煙緩緩升起，遇到風非但沒被吹散，反而化作一層薄紗般的霧，將靈舟籠罩其中，周圍的魂鳴瞬間弱了幾分。

“靈韻香有用。”阿木鬆了口氣，指尖的冰心藤輕輕，藤蔓上的金邊在霧中愈發明亮，“冰心藤也能應到裡面的魂靈，它們好像很痛苦，不是故意要攻擊我們的。”

墨塵翻開古籍，指尖在“萬魂窟”的圖譜上，眉頭卻越皺越：“古籍里說，萬魂窟分三層——外層是‘遊魂徑’，都是些沒被污染的弱小魂靈；中層是‘怨魂台’，關押着上古時期的戰死魂將，容易被濁氣蠱；最底層是‘魂脈殿’，魂脈核心就在那裡。但現在看這裂谷的氣息，恐怕外層的遊魂都已經被污染了，我們得加倍小心。”

陸青玄將鎮岳劍背在後，又檢查了一遍腰間的傷葯：“我開路，風烈你負責偵查，一旦發現不對勁就發信號。阿木用冰心藤護住青瑤和墨塵，炎山你斷後，要是有惡靈襲，直接用火焰制。”

眾人點頭，依次躍下靈舟。雙腳落在白骨堆上時，發出“咔嚓”的脆響，聽得人心裡發。靈韻香的霧始終籠罩着眾人，那些徘徊在周圍的淡黑遊魂雖然躁，卻不敢靠近霧，只能在遠發出凄厲的嘶吼。

“走，先往裂谷深走，找到中層的口。”青瑤帶頭前行，靈源之心在掌心散發著微弱的金，偶爾有遊盪的遊魂靠近，金便會輕輕一閃，將它們上的濁氣驅散幾分，遊魂的嘶吼也會隨之減弱，像是在表達激。

阿木跟在青瑤邊，一邊控冰心藤清理前方的白骨，一邊輕聲說：“青瑤姐，你看它們好像真的很痛苦，要是能徹底凈化它們就好了。”

“等我們凈化了魂脈核心，這裡的濁氣自然會消散，到時候它們就能恢復正常了。”青瑤回頭笑了笑，眼中卻藏着一擔憂——剛才應到，裂谷深有一極強的戾氣，比之前的濁靈護法還要可怕，恐怕就是中層的怨魂將。

果然，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前方的白骨堆突然塌陷，出一個黑漆漆的口。周圍的岩石上布滿了暗紅的紋路，像是乾涸的跡，風從里湧出來，帶着濃郁的腥味，靈韻香的霧遇到這風，竟開始劇烈波，隨時可能破碎。

“這就是中層‘怨魂台’的口了。”墨塵指着上的紋路，“這些是‘怨紋’，是魂將的怨氣凝結而的，普通的靈韻本破不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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