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海颺飈_第461章 輿情引導(1)
暴雨初歇的清晨,臨時指揮部的電子屏突然彈出刺眼的紅警報。 鍾長河着發燙的手機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——屏幕上赫然是某超市貨架被搶購一空的照片,桶裝水標價已飆升至平日的十倍。這位剛被破格提拔的省長將手機重重拍在會議桌上,鋼化玻璃表面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。
“查!”單音節命令如冰錐刺破凝重的空氣。 鍾長河起時,軍綠作戰服的擺掃過散落的文件,出腰間別著的老式鋼筆——那是他在基層當鎮長時,老書記送的。此刻這支筆隨着他的步伐輕叩皮帶扣,像是某種不祥的倒計時。
市場監管局的突擊檢查隊在一小時集結完畢。當 鍾長河的越野車碾過積水路段時,車載電台正播報着最新指令:“各小組注意,參照2008年汶川特大地震價格管控標準,發現哄抬價者,現場扣押營業執照,涉案金額超五萬直接移公安。”他着窗外掠過的救災帳篷,想起今早看到的那張老人抱着空米袋哭泣的照片。
城南某倉庫的捲簾門在剪的嘶鳴中變形倒地。刺眼的探照燈下,箱的方便麵和礦泉水堆到天花板,而倉庫管理員的手機里還存着與批發商的聊天記錄:“再等等,聽說後天還要漲價。” 鍾長河摘下手套,徒手撕開封膠帶,的空氣里立刻瀰漫開變質麵包的酸腐味。他抓起一袋漲袋的餅乾舉到鏡頭前,省電視台的直播信號正將這一幕傳遍全省。
“這些本應出現在安置點的資,卻在這裡發霉變質。”他的聲音過口罩變得沙啞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穿力,“從現在起,所有救災資實行政府統購統銷,由軍區後勤部門直接調配。”當防暴警察帶走哭喊掙扎的倉庫老闆時,我注意到牆角蜷着個穿校服的年,那雙清澈的眼睛讓他想起犧牲在抗洪前線的兒子。
輿戰場的硝煙味毫不亞於現實。凌晨三點,網信辦的輿監測系統突然癱瘓,技人員滿頭大汗地彙報:“省長,服務遭到境外IP攻擊,‘水庫潰壩’的謠言正在微博熱搜發酵!” 鍾長河接過技員遞來的平板電腦,只見某大V發布的視頻里,渾濁的洪水正沖毀堤壩,配文赫然寫着“政府瞞災,十萬群眾危在旦夕”。
“反向溯源,順藤瓜。” 鍾長河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出準的軌跡,“通知省測繪院,調取近三天衛星遙圖像;讓水文站把實時監測數據接政務公開平台。另外,查這個大V的海外賬戶流水,我記得上次禽流時,他也發過類似的‘部消息’。”他按下線電話,“接通省軍區通信團,我需要啟用加衛星頻道。”
當第一縷照進指揮大廳時,公安幹警已在鄰市某小區抓獲造謠者。直播鏡頭裡,這個戴着眼鏡的“意見領袖”癱坐在電腦前,屏幕上還殘留着與境外的郵件往來。我親自撰寫的闢謠通稿同步出現在所有政務平台,附帶的衛星對比圖清晰顯示:水庫壩完好,泄洪區群眾已提前轉移。
“省長,城東發現有超市老闆聯合黑社會威脅檢查人員。”秘書的彙報打斷了短暫的平靜。 鍾長河抓起安全帽沖向越野車,路過走廊時瞥見電子屏上滾的最新數據:價指數已回落至災前水平,謠言傳播量較峰值下降92%。車窗外,穿紅馬甲的志願者正將平價資搬上貨車,車上“人民至上,生命至上”的標語在朝下熠熠生輝。
在前往城東的路上, 鍾長河接到老母親的電話。老人家在鄉下用老年機巍巍地說:“炎兒啊,電視上看見你了,白頭髮又多了。媽給你留了壇腌菜,等你回來......”他着後視鏡里逐漸小的指揮中心,那裡徹夜通明的燈,正像無數雙眼睛注視着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。
當 鍾長河的皮鞋踩碎超市門口的啤酒瓶時,鬧事的混混們還在推搡執法人員。他扯下領帶解開領口,出脖頸上那道抗洪時留下的傷疤:“我當鎮長那年,理過類似的事。”話音未落,市場監管局長已經帶着經偵支隊趕到。看着被戴上手銬的違法者, 鍾長河突然想起今早市場里,一個小姑娘舉着滿分試卷對他說:“叔叔,長大了我也要像你一樣保護大家。”
暮四合時, 鍾長河站在臨時搭建的夜市攤前。商販們正按政府指導價售賣熱粥,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鬢角的白髮。手機震起來,是秘書發來的短信:中央督查組明早抵達,請準備彙報材料。他抬頭向星空,災區的夜空格外清澈,銀河如練,彷彿老書記當年說過的那句話在迴響:“當的把老百姓放在心上,老百姓才會把你舉過頭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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